季塵在縱橫交錯的街道,以及密集分布的高樓夾縫中不斷穿梭着。
凡是有異常能量波動的地方,都會出現他的身影。
那些正在慘遭獸人迫害,深陷絕望的平民,隻感覺有一道寒芒掃過。
然後眼前猙獰可怕的獸人便應聲倒地,頭顱滾落。
季塵毫不拖泥帶水,徑直趕赴下一個地點。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甚至很多被搭救的人連他的面都沒見到,隻來得及瞥見夜空中留下的一縷尾焰。
無論獸人實力強弱與否,季塵都是幹脆利落的一槍解決戰鬥。
因爲他知道,自己出槍越快,就有機會救下更多的人。
……
二十分鍾後。
老街區這一帶的獸人被徹底鏟除幹淨。
同時,翠竹山基地那邊也傳來最新消息。
基地裏的公司員工負隅頑抗,已經被東瀾軍的精銳部隊盡數殲滅。
不過頭号要犯楊依不知所蹤。
而宗師級的向陽則是主動現身,與行動總指揮夏逸風爆發了一場持久的惡戰。
整座翠竹山幾乎被夷爲平地。
其餘随行将士隻能眼睜睜在遠處看着,根本插不上手。
季塵一開始還覺得納悶兒,夏逸風可是稱得上半步戰神的大宗師級強者。
向陽的天賦再高,也不可能是夏逸風的對手才對。
事後他才得知真相。
向陽就是一個極端的瘋子!
他通過自己在武者協會的顯赫身份,搞到了一頭王級異獸的基因組。
并以此爲基礎研發出了一種超級異化藥劑。
在公司全面暴露之後,他将唯一的一針藥劑注入自己的體内。
随後在短時間内完成了第一次異化,實力也迎來了暴漲,從宗師中級直達宗師巅峰。
堪比戰神的王級異獸基因組讓他的體質變得極爲強橫。
夏逸風屢次出槍将其重創,向陽卻總能在短時間内讓傷勢愈合,并展開極爲瘋狂的反擊。
他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而且越戰越勇。
一度讓夏逸風都吃了不少苦頭。
……
季塵剛解決掉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五階獸人,突然接收到一則來自官方的緊急求救信号。
富安區高鐵站附近有數名實力強悍的高階獸人出沒。
這些畜生已經摧毀了大量的房屋建築,平民傷亡人數已經破千,而且還在快速上升中。
那邊其實有武者特戰以及一些民間武者在駐守。
奈何獸人的強大遠超他們的想象,光是武者都陣亡了二十餘人。
求救信号正是當地的幸存者發出來的。
希望在高鐵站附近的高階武者能夠迅速馳援。
至于低階武者就不要過去湊熱鬧了,否則隻會徒增無謂的傷亡。
看到出事地點,季塵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楚叔的面容。
楚叔就是與炎獄魔犬在高鐵站外同歸于盡的……
季塵毫不遲疑,立刻朝着高鐵站的方向趕去。
……
不到三分鍾,他抵達事發區域。
從上空俯瞰下去,以高鐵站爲中心,方圓幾公裏内可謂是一片狼藉。
好幾棟高層建築被蠻力生生撞倒,化作一地的廢墟。
也不知裏面埋葬了多少無辜之人的生命。
和他之前殺掉的普通獸人相比,這邊的高階獸人明顯擁有更加強大,甚至堪稱毀滅性的破壞力。
很快,季塵捕捉到了這些獸人的行蹤。
“嗯?”
那邊正是深藍武館的方向!
上次楚叔戰死之時,深藍武館的學員和導師全都選擇冷眼旁觀,甚至還有說有笑,根本不把别人的犧牲當一回事。
事實上今天也是一樣的情況。
獸人在附近作亂,屠殺平民和武者特戰隊員的時候。
深藍武館緊閉大門,絲毫沒有要伸出援手的打算。
可以說是将自私自利和獨善其身演繹到了極緻。
直到不久前。
一個獸人沿街破壞的過程中,發現了正在武館天台上吃瓜看戲的幾名學員。
他直接抱起一塊巨石朝天台上砸去。
一名學員當場被砸成肉餅。
其餘躲過一劫的學員紛紛作鳥獸散,急忙逃回武館内部尋求庇護。
深藍武館的館主汪天翔差點被氣得當場吐血。
本來老老實實躲在武館裏什麽事也沒有。
至少這些獸人一時半會兒還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
現在倒好!
周圍那幾個高階獸人全部被吸引了過來。
導緻深藍武館一時間成了衆矢之的。
關鍵外面那群武者特戰的人也是廢物,除了白白送死,一點作用都沒有!
汪天翔一人一個耳光,将暴露武館的幾名學員幾乎扇暈過去。
但是一通發洩過後,他必須冷靜下來思考該如何應對。
深藍武館凝聚了他畢生的心血。
這裏的修煉室,各種訓練器械和精密儀器,都是他花費重金購置和打造的。
身爲七階武者,他完全可以棄館内學員不顧,獨自逃命。
可是他放不下自己在武館的産業。
他一旦走了,外面的獸人定會蜂擁而上,将這裏夷爲平地。
屆時,深藍武館将不複存在。
所以不到最後一刻,汪天翔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他将館内三名六階的金牌導師叫到跟前,并許諾了他們一筆豐厚的好處,要求他們務必竭盡全力,跟自己一起守護好深藍武館。
“館主,一樓有兩個獸人在攻門。”
“天台上也有兩個,馬上就要闖進來了!”
汪天翔目光一沉,嘴裏罵罵咧咧道:“武者協會那幫廢物是指望不上了,現在隻能靠我們自己死守。”
說完,他看向身前三名六階導師:
“你們去守住一樓,我去天台。”
“可是館主……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有我在,那些畜生休想闖進深藍武館半步!”
汪天翔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可事實上,他是暗藏私心的。
天台上無論視野還是空間都更加開闊。
如果自己最終不敵獸人,至少能做到全身而退。
但是一樓的幾人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至于館内學員和工作人員,此刻全都聚集在一間大廳裏瑟瑟發抖,祈禱館主他們能成功解決危機。
……
武館天台。
汪天翔正面遭遇上兩個氣息堪比七階的獸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隻能硬着頭皮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生死搏殺。
同爲七階,他能明顯感覺到獸人的力量要強于自己。
何況現在還是以一敵二的劣勢處境……
一番交手之後,汪天翔逐漸開始有些體力不支,身上随處可見被獸人抓扯、撕咬出來的傷痕。
他捂着剛剛遭受一記重錘的胸口,嘴裏喘着粗氣。
就在這時,汪天翔心有所感,擡頭看向空中。
隻見一名全身覆蓋戰甲的武者正在朝武館的方向趕來。
他頓時喜上心頭,嘴裏喃喃自語:“看來這是天不亡我啊!”
随即汪天翔面朝那人高聲求救道:
“閣下,請速來這邊,我快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