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人在看到他後,不知是何緣故,突然停了下來。
汪天翔面色微變,心道:難道不是官方派來的增援?
如果對方隻是一個民間武者的話,的确沒有義務向他伸出援手。
“該死!”
汪天翔此時也顧不上許多,隻要能保住武館,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閣下,隻要你肯出手,想要什麽酬謝我都可以給你!”
面罩之下,季塵的眼神冰冷如鐵。
盡管楊依姐弟和依雲藥業才是害死楚叔的元兇。
但眼前的深藍武館館主汪天翔,同樣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沒錯,他不是軍人,也不是任何官方組織的成員,沒有必須出手救人的義務。
可是身爲武者,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卻選擇袖手旁觀,這無疑違背了武道修行的初衷。
季塵沒有理由出手擊殺汪天翔等人。
但是,他可以效仿這些人曾經的所作所爲。
“今日我若冷眼旁觀,他日禍臨己身,則無人爲我搖旗呐喊。”
這句話用在汪天翔的身上再适合不過。
“閣下,條件你盡管提,隻求你快些出手……”
天台上,汪天翔再度被其中一個獸人一拳擊中胸膛,整個人重重地撞在圍欄上。
他強忍劇痛迅速起身,嘴裏吐出一口鮮血,焦急地回頭看了眼置身事外的季塵。
若非事關身家性命,以他的暴脾氣恨不得把此人罵個狗血淋頭。
在利益至上的汪天翔看來,季塵擺明了是想趁火打劫,獅子大開口。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我要是死了,你一分好處都休想得到,孰輕孰重奉勸閣下考慮清楚!”
聞言,季塵終于動了。
他手中多出一杆暗紅色的長槍,槍身之上有雷火電弧在閃爍着。
汪天翔見狀,心中喜不自勝。
竟然是雷屬性天賦的強者?!!
這下有救了!
感受到一股強悍的槍意正在快速凝聚成型,汪天翔莫名多了一股底氣,十分自信地轉身面向虎視眈眈的兩個獸人。
“閣下,我幫你吸引火力,你找準機會出槍便是!”
說完,他拳風剛猛地殺了過去。
然而一番激進的交手下來,他創造了多次絕佳機會,卻始終沒能等到那名雷屬性槍修的出手。
已經瀕臨力竭的汪天翔再也遏制不住怒火,朝天上大罵道:
“你他媽的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耍我呢?”
什麽驚世駭俗的絕招要蓄力一分鍾這麽久?!!
汪天翔已經意識到自己上了對方的當。
可是……爲時已晚。
原本還有一線機會逃跑的他,在剛才已經耗盡了體内全部的真氣。
地上。
他的影子被一個更加巨大的陰影所籠罩。
汪天翔已經料到了自己的下場,絕望之餘,不忘滿臉怨毒地死死盯着季塵。
“你不得好死!!!”
他咬牙切齒道地發出生命最後的嘶吼。
兩隻粗大的手掌一左一右,如同拍蚊子似的,雙手重重合上。
一陣劇烈的耳鳴後。
汪天翔雙目圓睜,七竅流血,膝蓋無力地向下彎曲,“砰”的一聲跪倒在地上。
他好歹是一名煉體的七階武者,沒有當場咽氣。
換作旁人,剛才那一記重擊就足以将整顆頭顱像西瓜一樣拍得爆碎。
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間,已經雙耳失聰的汪天翔仿佛聽到了來自高天之上的轟隆雷鳴。
不!
這不是錯覺!
隻見漆黑的夜空,驟然被一道恐怖至極的雷霆光柱狠狠劃開。
那是汪天翔一輩子從未見過的雷電之力。
光柱黑白交織,散發着寂滅萬物的氣息,如同上蒼降下的一道神罰。
然而那道恐怖的神雷卻沒有直擊他身邊的獸人,而是化作一條雷蛇附着在寒芒畢露的槍尖之上。
季塵傲立空中,手中長槍橫掃而出。
槍芒裹挾着摧枯拉朽之勢,所過之處的空間都爲之扭曲變形。
“雷殛·破軍!”
融合了一道神雷之力的S級槍技,殺傷力堪稱恐怖至極。
瞬間将那兩個眼神茫然的獸人重創。
“再來!”
第二道神雷落下,以同樣的方式附着在槍尖上。
“雷殛·天傾!”
長槍轟然劈落,雷霆槍意好似瀑布傾瀉,幾乎将深藍武館的天台削去一半。
那兩個獸人被一分爲二,殘餘的神雷之威貪婪地吞噬着他們的血肉,直至将其燒成一團焦炭。
與此同時,季塵緩緩降落在天台上,迎面走向隻剩最後一口氣的汪天翔。
面罩揭開,嘴唇微啓,留下幾個冰冷的字眼:
“這叫,因果報應。”
汪天翔雖然聽不見,卻從他的唇形讀懂了這句話的内容。
他沒見過季塵,也不知道自己在何時何地得罪了這個年輕人。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脾氣和性格不讨喜。
或許,這一切的因,起源于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源于自己一個不起眼的決定……
汪天翔慢慢閉上了眼睛,帶着無盡的悔恨死去。
……
另一邊,武館一樓的大門外。
三名六階的金牌導師同樣未能幸免,慘死在獸人兇悍無比的攻勢下。
季塵趕在獸人闖入武館展開屠殺的前一刻,及時現身收拾了殘局。
他是恩怨分明之人。
當初武館内有能力救楚叔的隻有汪天翔等四人。
至于其他人實力不濟,選擇冷眼旁觀其實也無可厚非。
危機解除後,季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深藍武館。
三個月前他曾暗暗立下誓言:
“下次再來此地之日,便是深藍武館除名之時!”
随着汪天翔和幾名重要成員的死去,這家武館其實已經名存實亡。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