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上,楚語汐和謝露四目相對。
皆從對方瞪大的瞳孔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太誇張了吧!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況且……
他才多大啊?
謝露本以爲之前季塵持槍橫掃數百異獸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沒想到,這個少年的實力遠比她想象中還要可怕!
此刻神霧山有五分之一的區域已經化爲火海,沖天而起的火光足有幾十層樓那麽高。
萦繞在山間、終年不散的霧氣,也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季塵的蹤影已經無法通過肉眼捕捉。
隻有時不時傳來的異獸哀嚎在提醒着她們,這場殺戮還在持續進行中。
楚語汐率先收回視線,心髒卻始終怦怦跳個不停。
起初是因爲緊張,她擔心季塵會不敵獸潮,有生命危險。
而現在則是出于激動。
雖然季塵沒有明确告知,但楚語汐已經猜到他和父親一樣都是軍人。
從她記事開始,父親似乎從來都沒回過家。
楚天南不是什麽天賦絕豔的武道奇才。
出身平凡的他,爲了實現心中的理想抱負,也爲了給妻女下半輩子更好的生活,數十年如一日地在前線厮殺。
終于靠着軍功升任爲少校軍銜,算是小有所成。
他就像是數百萬普通軍人的一個縮影。
小時候,楚語汐經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自己的父親。
她無數次幻想着自己某天放學時,父親能夠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校門口笑着朝她招手。
然後将她抱在懷中,牽着母親的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回到家。
别的小朋友看見了一定會特别羨慕吧!
可惜直到她長大成人的那一天,這個小小的夢想卻依舊沒能實現。
而且……也再無可能了。
可是就在剛剛,楚語汐在季塵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父親的影子。
她知道,父親或許沒有季塵那麽厲害。
但他們保家衛國、守護弱小的決心和信念,是一模一樣的。
父親的犧牲一直是楚語汐心裏的一根刺。
她甚至爲此産生過埋怨。
明明都快到家了,爲什麽他還非要去逞英雄,哪怕豁出命都要救那些無關的人?
直到這一刻,
她終于釋懷,真正理解了父親的決定。
“咦?小汐,你眼睛怎麽紅了?”
正在上藥的謝露注意到了眼前少女的異樣。
楚語汐微笑着搖搖頭:
“沒什麽,我隻是好像看見我爸了。”
謝露一臉茫然:“叔叔不是已經……”
意識到自己失言後,她急忙打住,然後迅速轉移開話題。
“對了,我聽他之前叫你語汐,你倆難道是認識的?”
楚語汐莞爾一笑,給出了模棱兩可的答案。
“或許吧。”
謝露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
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或許是幾個意思呀?
既然小汐不肯多說,她也隻好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不過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故事!
等楚語汐給自己上完藥後,謝露趁季塵還沒回來,抓緊時間換了身幹淨的衣服。
“謝露姐,你坐下,我用異能幫你加速傷勢的愈合。”
“還是算了吧,我傷得不重,有董老研制的藥膏,最多三天就能痊愈。”
謝露婉言回絕了她的好意。
楚語汐覺醒的并非是治愈系天賦,而是一種特殊的木屬性。
木屬性天賦雖然也具備一定的治愈能力,但那主要是針對覺醒者本人的。
想要通過異能來給别人療傷,對楚語汐的消耗将會非常大。
“沒關系的,師父最近傳授了我一種獨特的運氣法門,我正好借你試試看效果。”
謝露佯裝生氣,伸出手指戳了下楚語汐臉上那個可愛的梨渦。
“合着你這是把姐姐我當成小白鼠了是吧?!”
一番打趣後,她還是任憑楚語汐将一縷縷柔和的異能渡入自己體内。
“謝露姐,你感覺怎麽樣?”
謝露閉着眼睛,一臉享受的表情。
“涼涼的,癢癢的,特别舒服!”
楚語汐撇了撇嘴:“你剛才不還說不要嗎?”
謝露睜開眼睛,笑吟吟道:
“小汐,你傻不傻呀!咱們女人嘴上越是說不要,心裏其實就越想要,這個道理都不懂,你以後還怎麽談男朋友啊?”
楚語汐輕哼一聲,結束了對她的治療。
謝露起身活動了一下,發現除了傷口還有點發癢以外,一點問題也沒有了。
接着兩人一同來到窗邊,向下眺望而去。
“他明明那麽年輕,爲什麽實力會這麽恐怖啊?”
謝露自言自語地感慨起來。
随後一個新奇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冒了出來。
她急忙拍了下身邊的楚語汐,驚呼道:
“小汐,你說他會不會是一個老東西,然後吃了某種能返老還童的丹藥,故意在咱們面前裝嫩呀?”
楚語汐看着她那一臉認真的表情,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你别光是笑啊,我跟你讨論問題呢!”
楚語汐左手掩嘴偷笑,右手緩緩擡起,指向謝露的身後。
這時,一個故作老氣橫秋的聲音傳來。
“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