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露臉色驟變,瞬間僵在原地。
過了幾秒她才緩緩轉過身,發現季塵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戰機上,正一臉戲谑地看着自己。
“咳咳~那個…前輩?我真的不是故意說你壞話的……”
謝露慌忙解釋起來,神情充滿了緊張和惶恐。
生怕對方一怒之下把她從戰機上扔下去。
季塵卸下戰甲,恢複了一身休閑的裝扮,活脫脫一副朝氣蓬勃的男大學生形象。
他走到謝露面前,笑問道:
“我很像一個老頭子嗎?”
“不……不像!一點兒也不像!!”
謝露目光躲閃,連連搖頭。
季塵轉向一旁的楚語汐,二人相視一笑。
後者這才開口解釋道:
“謝露姐,他叫季塵,和我一樣大的年紀。”
“什麽???”
謝露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她猜到季塵有可能比自己還要年輕,可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跟小汐同歲!
豈不是說站在她眼前這個少年才十八九歲的年紀?!
謝露美目圓睜,幾乎屏住了呼吸,内心卻是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她不是沒有見過天才。
但是像季塵這麽變态的,絕對是頭一次!
對方半年前還是一個身穿校服的稚嫩高中生,如今卻已經擁有一人團滅小型獸潮的超強實力。
他的人生簡直跟開了挂一樣離譜!
“你叫謝露?”
季塵坐在一張航空座椅上,椅背自動向後傾斜了一定角度,給他進行全身的肌肉按摩。
戰鬥結束後來上這麽一次按摩,可謂十分的舒服惬意。
“回前……額……”
謝露差點又要脫口而出稱他前輩,現在大腦一時短路,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季塵微笑道:
“不用緊張,叫我名字就行,我也跟語汐一樣叫你聲謝露姐吧。”
“啊?哦……好,好的。”
季塵示意她們随意落座,不必拘謹。
楚語汐坐在他對面,輕聲問道:
“剛才我看到你好像是從神霧山外圍飛過來的?”
季塵點點頭:“東溟軍的救援力量到了,我過去跟他們交接了一下情況,附近可能還有人被困,剩下的就交給他們來解決。”
“你果然參軍了!”
“嗯,我是受到楚叔的影響才決定參軍的。”
楚語汐雖然早已猜到,但是得到季塵的親口證實後,依舊難掩心中的欣喜。
她從母親口中聽說過有關季塵和自己父親的淵源。
父親雖然犧牲了,但他救下的少年選擇追随他的腳步,也成了一名光榮的大夏軍人。
這何嘗不是一種精神的傳承呢?
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謝露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你是軍人啊?我說呢,難怪感覺你一身正氣,器宇軒昂,威風……”
“行了行了,謝露姐,快打住吧。”
季塵快被對方這一通彩虹屁搞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
一番閑聊後,
戰機從東溟基地市北門進入市區的上空。
“我送你們回白雲醫館還是?”
楚語汐道:“如果方便的話,送我去養心湖吧,我已經跟姜韻師姐報過平安了,她和師父都在養心湖上等我們。”
“董老也在?”季塵面露遲疑:“我去打擾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楚語汐眉眼含笑,說道:
“師父親口說的想要見你一面。”
“董老要見我?”
季塵挑了下眉,感到很是意外。
不過既然楚語汐都這麽說了,他沒有理由不去拜訪一下這位醫道宗師。
養心湖是東溟市北郊的一座人工湖。
算上周邊園林和配套設施,共計占地約3000畝。
這是市政府特批給董老的私人領地,住在養心湖片區的隻有他和他的學生。
不久後,戰機懸停在養心湖上空。
季塵俯瞰下去,發現湖中央聳立着一座小島。
據楚語汐所說,董老如今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島上,故而外人很難尋到他的蹤迹。
島上沒有合适的空地停放戰機。
季塵隻好采用老辦法,空降下去。
艙門打開。
他朝楚語汐伸出一隻手,輕聲道:
“抓緊我。”
身後的謝露看着這一幕,癟了癟嘴道:“那我呢?”
季塵回頭笑道:
“謝露姐,這兒又不高,才一百多米而已,你自己跳下去不就行了,況且下面都是水,不會受傷的。”
話音剛落,謝露隻覺腳下一空。
她環顧四周,發現戰機已經被季塵收入了空間戒指。
同時,
季塵已經橫抱着楚語汐,極爲平穩潇灑地降落在島上。
謝露嘴裏罵罵咧咧地調用真氣,托舉着自己的身體,以一種不太雅觀的姿态,四仰八叉的落在島上的一片草坪上。
起身之後,她目光幽怨地瞄了一眼季塵。
可惡!
這麽明目張膽的區别對待,他分明就是在報複自己之前說了他壞話!
謝露尋思自己雖然不如小汐漂亮,但顔值也算上乘,怎麽季塵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呢?
不說公主抱,好歹讓自己稍微搭一下他的胳膊也好啊……
另一邊,
季塵已經跟着楚語汐前往島上的碼頭。
一個形容枯槁的白發老者正坐在湖邊釣魚,座下是一張紅木打造的輪椅,旁邊還有一個年輕女子在爲其撐傘遮陽。
此二人正是醫道宗師董明遠,以及他的得意門生姜韻。
“師父,師姐。”
楚語汐依次行禮問好。
季塵也來到老先生的側前方,抱拳一拜:
“晚輩季塵,見過董老先生。”
董明遠右手握着釣竿,左手敲了敲輪椅的扶手,說道:
“過來,讓老夫瞧瞧你的脈象。”
季塵看了看楚語汐和姜韻,随後來到老人跟前蹲下,将手腕放在輪椅扶手上。
董明遠伸出枯瘦的兩節手指,輕輕按在他的脈搏上。
老人眺望着湖上風光,微眯起滿是褶皺的雙眼。
這個動作持續了足足一分鍾。
旁邊兩名女弟子皆不敢出聲驚擾。
突然,老人神色激動地喊出聲:“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