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嚓——”
一線雷光自天幕落下,瞬間将那頭偷襲的幽影鬼蛸擊中。
那本該刺入大戟青年心髒的骨刃遲滞了一瞬。
“滾你丫的!”
大戟青年憑借着敏銳的戰鬥本能,回手一肘将幽影鬼蛸給頂開。
随後手中大戟在空中掄出一個半圓形的弧線。
一聲悶響傳來。
被神雷擊中,已然失去知覺的幽影鬼蛸,當場被這一戟拍得粉碎。
危機得以解除,大戟青年在原地不停地大喘氣。
“他奶奶的,差點兒就要死在這兒了。”
心緒稍微平複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目光梭巡着四周。
數百米外,一道暗紫色的身影朝他點頭緻意了一下。
大戟青年看見對方身上雷光不斷,手中長槍更是宛如一條緻命的雷蛇,随手一擊便将一頭七階異獸擊殺。
“好家夥,比小爺我還要生猛,這是誰的部将?”
他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感到很是疑惑。
西州軍什麽時候有這麽一号人物了?
帶着疑問,他一邊殺敵,一邊向那人靠近。
突然,一頭八階的烈火靈鹫從天而降,攔住他的去路。
“咦?我有這麽受歡迎嗎,連異獸都開始對我搞針對了?”
大戟青年揚起嘴角,面露冷笑:
“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啊?!”
隻見他腳踏虛空,同時雙手将大戟豎握在身前。
分明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可是無形之中,以他爲中心,方圓百米的空間蕩起一圈圈漣漪。
天地能量如潮水倒灌般瘋狂湧入這座空間。
漸漸的,一層血紅色的光暈緩緩浮現。
将他連同那頭八階烈火靈鹫在内的數十頭異獸全部籠罩在其中。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驟然降臨。
空間仿佛凝滞了一般,重力激增數十倍,令所有異獸的動作都受到極大的壓制。
就好像背負着一座高山大嶽,壓得它們喘不過氣。
連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這是他的殺手锏——無雙領域!
雖說隻是具備領域的雛形,但是效果依舊不可小觑。
重壓之下,
唯有那頭八階的烈火靈鹫還能勉強動彈,一顆顆炙熱無比的火球朝他噴吐而來。
但是大戟青年顯然沒有将其放在眼裏。
“無雙·鎮山河!”
話音一落,他和身前的大戟仿佛融爲一體,化作一柄散發着滔天血氣的巨大虛影。
“轟——”
高達百米的血紅大戟當空斬落。
如同天神揮出的一擊,蘊含着無盡的霸道之力。
以一種要劈開天地的無上威勢,将那頭亡命撲殺而來的烈火靈鹫瞬間碾碎。
空間轟然震顫了數下。
随着那層血紅的光暈逐漸消散,立于戰場中央的青年手握大戟,呼吸急促。
而在他身前,數十頭異獸憑空消失了一般。
化作漫天血霧傾瀉而下,将整座雪山都給染成了刺目的腥紅。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另一片戰場。
季塵也剛剛解決掉一頭強悍的八階異獸。
“卧槽!兄弟,你挺牛啊!”
大戟青年朗聲一笑,來到季塵身前。
面罩掀開,露出一張桀骜不羁的年輕面孔。
“之前你救我一命,多謝了。”
“小事一樁。”
季塵淡淡地回應道。
他除了殺敵以外,也會力所能及地救人,盡量減少同胞們的傷亡。
“對了,我叫溫良,兄弟你叫啥名字,哪個部隊的,回去之後我請你喝酒。”
兩人剛剛各自動用絕招完成了清場,外圍的異獸被吓得不輕,一時半會兒還不敢圍攏過來。
季塵也短暫掀開面罩,說道:
“我叫季塵,至于喝酒一事就免了吧。”
這個溫良在戰場上都口無遮攔的,私下還不知道是什麽德行。
多半也是個沒有酒品的。
救人歸救人,但季塵不想跟他産生過多交集。
溫良見他反應如此平靜,不禁眉頭一皺,猜疑道:
“你不是咱們西州軍的人吧?”
見他識破自己的身份,季塵不免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怎麽看出來的?”
臨行前,總兵秦懷安交代過讓他要保持低調。
所以季塵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來曆,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溫良給識破了。
“很簡單。”溫良笑道:“整個西州軍上下,我溫良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你剛才的反應,明顯是第一次聽說我。”
“……”
季塵一時無語。
個性張揚的人他見過不少。
但是能做到像溫良這樣自信且浮誇的,他絕對是頭一個。
不過有一點他必須承認,溫良的确有自傲的底氣。
方才他所施展出來的無雙領域,雖說隻是一個雛形,卻能讓置身事外的季塵都隐隐感到一陣壓迫感。
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能初步掌握領域,此等天賦可謂世間罕有。
“吼——”
數頭雷翼雲鵬和猩紅裂空蝠突然向兩人撲了過來。
“好兄弟,危險,快躲我身後!”
說完,溫良揮舞大戟沖了出去,生怕誰搶了他戰功似的。
僅僅三招過後,那些異獸全部被斬。
回到季塵身邊,溫良拍了拍他的胳膊,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剛才好險啊,幸虧我出手及時,也算是報了兄弟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了。”
“……”
搞了半天,原來在這兒等着他呢?
季塵猜到以溫良的性格,肯定不喜歡一直欠他人情。
可是……你這救命之恩報得也太随便了些吧?
他不禁搖頭失笑道:
“你爸媽給你取這個名字還真是取對了。”
至于這個“良”字嘛,自然不是善良的良,而是喪盡天良的良!
溫良嘿嘿一笑,仿佛壓根兒沒聽懂季塵的話外弦音。
“是吧,我也覺得我爸媽取名挺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