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男和阿哲一前一後從頂樓躍下。
二人略顯警惕地打量着何靜,手中各持武器,殺機畢現。
何靜冷哼了一聲,神色淡漠道:
“想必你們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放了這孩子的父母,剩下的事情我不會幹預。”
疤臉男和阿哲對視了一眼,頗感意外。
隻用放兩個人的話,似乎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們倆代表的畢竟是蕭家。
一旦跟聖武大交惡,蕭家必将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就連族長和少族長也不會放過他們。
疤臉男猶豫片刻後,對何靜說道:“在這兒等着。”
随後他又在阿哲耳邊小聲交代了一句。
“夜殇沒安什麽好心,他肯定是想把蕭家拖下水,徹底和黑龍會綁定在一起,這件事我要去請示一下少族長。”
“你快去吧,這裏有我。”
疤臉男躲到一處斷牆後,再度撥通了蕭君佑的電話。
就在這時,一團黑色的陰影悄然降臨。
察覺到異常的疤臉男擡頭看去,隻見夜殇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頭頂。
原本沒有任何情緒的面具,也莫名切換成了紅怒的狀态。
緊跟着便是那令人肝膽欲裂的金屬嗓音響起。
“不聽從命令的人,我們黑龍會不歡迎。”
無數紅色絲線從夜殇的黑袍之下湧出,瞬間将疤臉男全方位包裹起來,倒吊在空中。
“夜殇大人,我錯了……”
疤臉男的話音很快就微不可聞。
夜殇臉上的紅怒面具又切換成死亡微笑。
他默然轉身,打了個響指。
萬千紅絲驟然收緊,将疤臉男切割成無數的細小碎塊。
百米開外的空地。
正在對峙的何靜與阿哲二人,幾乎同時看向疤臉男消失的那堵斷牆。
一種不安的感覺在這兩名九階武者心頭浮現。
夜殇緩緩從牆後走出。
他攤了攤手,臉上的面具再度切換成無辜的表情。
見此情景,阿哲頓時慌了神。
“夜……夜殇大人,你把他怎麽樣了?”
夜殇微微一笑,說道:
“不聽話的孩子,就該回爐重造,我已經送他轉世重修去了。”
他不忘做了個虔誠禱告的手勢。
“願我主保佑他能早日魂兮歸來。”
“你殺了他?!”
阿哲情緒瞬間失控了。
他和疤臉男從小就在蕭家長大,是關系最親密的好兄弟。
得知疤臉男遇害的消息,阿哲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他猛地攥緊拳頭,胸口劇烈起伏着,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
“爲什麽?!!”
阿哲怒吼着質問起來。
夜殇面具切換,這次是悲天憫人的表情。
“既然你們兄弟情深,那就一起上路吧。”
紅色絲線如潮水般狂湧而出,瞬間将阿哲刺得千瘡百孔。
就連腦袋也未能幸免,被紮出無數的細密小孔,宛如一個人形蜂窩,血腥而又恐怖。
密恐症患者見了這一幕甚至有可能當場去世。
不遠處的何靜眉頭緊蹙,默默将季幼菱護至身後。
身爲一名準宗師,她殺過很多異獸,其中也包括一些作惡多端的人類武者。
但是如此殘忍的殺人手段,令她都不禁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适。
“你是什麽人?”
夜殇切換爲微笑臉,淡淡地說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何靜早就料到對方會對她下手。
“我是上京城聖武大元素學院的老師何靜,對我動手之前,奉勸閣下考慮清楚後果。”
“你錯了,正是因爲知道後果,我才更要殺你。”
之前疤臉男的猜測沒有錯。
夜殇正是要借機将蕭家拖下水,把他們徹底焊死在黑龍會這條大船上。
意識到沒有轉圜的餘地後,何靜立即對季幼菱說道:
“你趕緊離開這兒,将此事報告給院長。”
季幼菱咬着嘴唇,眼睛通紅地點了點頭,随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車上,駕車逃離。
她知道自己留在那兒隻會成爲何靜老師的負擔。
夜殇看着揚起一地沙塵遠去的汽車,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正好我也需要一個人去報信,既然你主動選擇留下,那個小姑娘就可以活。”
聞言,何靜不禁松了口氣。
她本已經打算拼死攔住夜殇,爲季幼菱的離開争取時間。
現在看來,她大可以放手一戰了。
隻見何靜目光一凝,一縷縷柔和的金色光芒自她體内緩緩流淌而出。
“S級的光明系?有點兒意思!”
夜殇面具迅速切換,從驚喜轉爲憐憫,搖了搖頭,說道:
“可惜了……不過我會把你做成标本,好好保存起來的。”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何靜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對手,絲毫不懼,竟是選擇主動出擊!
“聖光裁決!”
一柄巨大的光劍破開雲海,直刺向夜殇的頭頂。
其聲勢之浩大,宛如天神持劍在審判世間的一切罪惡。
S級的光明系神力傾瀉而下,勢要将夜殇一劍斬成兩半。
然而後者不躲不閃,隻是輕蔑地擡起一隻手。
光劍瞬間被捏爆,化作無數細碎光點,灑落一地後消失不見。
“你若能現在突破宗師,與我還能有一戰之力,否則……我的勝算會是十二成,你倒欠我兩成!”
“狂妄!!!”
何靜面色慘白,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她本就是昔日的聖武大學子,如今又留在母校成了一名老師。
作爲一名S級的覺醒者,她有着不容侵犯的驕傲和尊嚴。
“光之領域!”
何靜擡腳一點,方圓百米的大地之上陡然出現一個六芒星法陣。
陣紋閃爍,無盡的強光爆射而出。
眨眼間,周圍的事物消失不見,唯有光明永不熄滅。
這些光并非看上去那麽柔和,而是在時時刻刻灼燒着夜殇的肉身和靈魂。
何靜緊咬牙關,顯得頗爲吃力。
她不惜代價地發動出了自己的最強一擊。
“耀世光爆!”
何靜周身萦繞的光明之力瞬間壓縮,随後如核彈爆發般,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強光。
恐怖的高溫和沖擊力向夜殇席卷而去。
像是被無數道高能激光炮命中一般,能夠輕易瓦解對手的一切防禦。
光爆持續了十幾秒才結束。
何靜站在原地,喘息聲異常急促,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這門S級武技的消耗實在太大。
如果不能重創對手的話,意味她離死已經不遠了。
強光消散之後,何靜雙目圓睜,死死盯着那個一襲黑袍的身影。
竟然毫發無損?!
難道是一位大宗師?
夜殇此刻的面具是死亡微笑,與殺死疤臉男時一模一樣。
他緩緩朝何靜走了過來。
“這種程度的攻擊,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