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逸風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東瀾城中一共有兩個戰神級,而且都在武者協會挂了個榮譽主席的稱号。
一個是武者世家許家的家主,許永盛。
另一個則是名震東瀾的龍虎武館館主,周龍虎。
異獸來襲的消息通過武者協會轉達給了這兩人,可是東嶽軍的援軍都到了,這兩人卻依舊不見蹤影。
如果他們能第一時間趕來,說不定趙老将軍就不會犧牲。
秦懷安正是在爲此事而生氣。
他就想留在這兒親眼看看,這兩人到底來不來,什麽時候來。
……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一道人影才姗姗來遲。
那人落地之後,一臉歉意地朝秦懷安說道:
“秦總兵,實在抱歉,事發之時我正在家中閉關修行,家人愚昧不懂事,得到消息後并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
此人便是許永盛,一個模樣四十來歲的中年。
不過他的實際年齡已經接近八十歲,是晉升戰神級、生命層次進化之後才重顯年輕的。
許永盛滿臉堆笑,可秦懷安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虛僞。
“秦總兵,不是說有兩頭王級異獸嗎?”
許永盛環顧四周,卻隻看見那頭公蟒的屍體,不由好奇地問了一嘴。
秦懷安冷笑道:“另一頭自然是早早被許家主的威風給吓跑了。”
“秦總兵,我當真是得到消息後就全速趕來了,絕無半句虛言,回去之後我就整頓家風,把那幾個隐瞞不報的狗東西狠狠教訓一頓。”
“呵~”
秦懷安權當他是在放屁。
“周龍虎呢?他也閉關了,沒空過來?”
許永盛讪讪一笑,道:“周館長的行蹤我哪兒知道啊,興許是閉關了,又或者是有事外出了?”
面對如此敷衍的回答,秦懷安心中氣急,嘴上卻隻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辛苦許家主白跑一趟了。”
随後他面無表情地起身離去,留下許永盛一個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察覺到營區氣氛有些沉重,許永盛找人打聽了一番,最終得知趙老将軍戰死的消息。
他總算明白秦懷安爲何會有那麽大的怨氣。
“趙世昌一個高級戰神都戰死了,我一個初級戰神過來增援有什麽用?”
許永盛暗自嘀咕道。
他非但沒有一絲自責,反而在心裏暗暗竊喜起來。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要是來得太早,說不定死的人就是我了。”
同時,他也有些擔心好友周龍虎的處境。
得到消息後,兩人互相進行了聯系。
他們都不想以身犯險,于是開始商議該如何應對此事。
最終,許永盛以家人隐瞞爲由,拖延了許久才從城中出發。
而周龍虎則是幹脆封鎖消息,偷偷出城,制造出自己不在武館的證明。
如此一來,東瀾軍也不好問責他們。
畢竟都是“事出有因”。
再說了,守護大夏本就是軍人的職責。
他們都是民間武者出身,一步步才走到今天的位置,憑什麽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賭注?
趙世昌的死隻會讓他們更加笃定自己做了個正确的決定。
……
季塵回到軍部後,第一時間去看望秦懷安。
他正在接受高階治愈系醫療兵的治療,但是收效甚微。
王級異獸造成的傷勢不是那麽好治愈的。
不然趙老将軍也不會因爲舊傷複發而死。
“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
秦懷安躺在病床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季塵一句話也沒說,隻是默默掏出一枚七寶地參丸。
看着眼前流轉着七色寶光的丹藥,秦懷安嗓音沙啞地問道:
“這是用那棵通靈人參煉制的?”
季塵點了點頭:“總兵,這藥療傷有奇效,你快服下吧。”
“我沒什麽大礙,而且所謂的奇效隻是針對你而已,對我沒多大幫助,還是自己留着吧。”
見他執意不要,季塵也隻得無奈作罷。
離開病房後,他向那名醫療兵詢問了一下情況。
對方告訴他說秦懷安傷及髒腑,體内還有些許毒液的殘留,極難清除。
養傷少說也要兩三個月,而且未必能恢複到巅峰狀态,甚至不排除留下隐疾的風險。
如此一來,秦懷安無疑是走上了趙老将軍的老路。
思索再三之後,季塵想到了一個人。
他迅速撥通了一個号碼。
“語汐,你在哪兒,我想請董老出山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