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一個生活在貧民窟裏的普通人，你指望從我這兒知道什麽？找錯人了吧！”
“我找的就是你。”
“說吧，你想知道什麽？念在你救了我妹妹的份上，隻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
“那就……從你白天做工的那間工廠說起吧。”
西川秀狐疑地擡頭看了季塵一眼。
“你不是黑龍會的人嗎？工廠裏的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我剛從外面回來，對城裏近兩年發生的事并不了解。”
“原來如此……”
西川秀徹底放下戒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那座工廠内部設置有數十個操作車間，每個工人都被固定安排在其中一個車間，工作時間不得擅自離開崗位，一經發現必将遭到嚴懲。
因此西川秀對其他車間的情況也不太清楚。
至于他所在的車間，主要是生産一些電子元件和電路闆。
“我剛去上班沒幾天，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哦，對了，我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拍了幾張照片。”
西川秀打開手機裏的隐私相冊，将他在工廠裏拍攝到的照片拿給季塵看了看。
事實上，季塵也看不懂其中的門道，隻好将這些照片全部保存下來，等到回大夏後交給專業的人去研究。
“關于外星飛船殘骸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這個我倒是聽一些工友私下提到過，好像我們加工的一些原材料就是那上面來的，不過……這東西誰也沒見過，是真是假也說不清楚。”
這時，惠子端着兩碗熱騰騰的面條走下樓。
“面做好了，快吃吧。”
季塵和西川秀面對面落座，惠子坐在他們旁邊，靜靜地看着。
“惠子，爲什麽他碗裏有煎蛋，我的卻沒有？”
“哥，你也有啊，仔細找找看嘛！”
西川秀果然在面湯裏撈出半個煎蛋。
“嘻嘻~我剛才沒忍住偷咬了一口，哥，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惠子一臉無辜道。
“……”西川秀滿眼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笑道：“我怎麽可能爲了一個蛋生自己妹妹的氣呢？你就是全吃了都沒關系。”
說着，他夾起剩下的半個煎蛋喂到惠子嘴前。
“來，這半個你也幫我吃了吧。”
“那可不行！”惠子連連搖頭，“哥哥上一天班肯定累壞了，你也得多補充點兒營養，不然……”
“不然什麽？”
惠子眼中流露出一縷憂傷：“不然我害怕你哪天也會變成爸爸那樣……”
一想到父親如今還生死未蔔，兄妹二人一時無言。
季塵看在眼裏，心中暗暗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
收拾碗筷時，惠子好奇地問道：“鈴木哥哥，我做的面好吃嗎？”
“嗯，惠子的手藝很好，我都很久沒吃這麽飽過了，将來你若是開一家面館肯定會生意火爆的。”
季塵毫不吝啬地送上一句贊賞。
“哥！”惠子喜笑顔開，頗爲得意看向西川秀，“你可得多向鈴木哥哥學學怎麽讨女孩子歡心，不然我什麽時候才能有一個嫂子啊？！”
說完，她便興沖沖地上樓刷碗去了。
季塵和西川秀相視一笑，前者是調侃，後者是尴尬。
“趁着惠子不在，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請講。”
“你應該有20歲了？”
“嗯，兩個月前剛過的生日。”
“之前和你過招的時候，我發現你底子很好，想必當初天賦檢查的結果也不差吧？”
西川秀神色黯然地搖了搖頭。
“我當時也以爲自己可以被黑龍會選拔上，可結果不如人意，我的排名别說是前100，就連前1000名都沒擠進去，注定是一生平庸、碌碌無爲……”
“黑龍會隻公布了排名，卻沒有告訴你們具體的結果？”
“沒有。”
這跟大夏的天賦覺醒儀式不同。
大夏是在高考結束後，在公開場合集中覺醒，并且當場公布結果。
而黑龍城是提取每個适齡青少年的基因進行天賦檢測，這個過程是完全不透明的，存在暗箱操作的可能性。
季塵懷疑西川秀就是遇到了這種情況。
“你有想過成爲覺醒者嗎？”
“當然想過！”西川秀脫口而出，“可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如果你信我的話，我可以讓你成爲覺醒者，但是你需要爲我做件事情。”
“你要我做什麽？”
……
深夜時分。
西川秀把妹妹哄睡着後，腦海中浮現出季塵對他說的那些話。
“真的要這麽做嗎……”
此事風險太大，甚至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一旦暴露，不光他會死無葬身之地，還會連累惠子跟着一起遭殃。
可如果不做，就隻能繼續碌碌無爲的度過此生。
其實西川秀不懼平凡，他堅信靠着自己的一雙手，也能讓父親和妹妹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但是黑龍會的所作所爲讓“平凡”都變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如今父親生死未蔔，妹妹尚且年幼，如果他繼續在工廠裏上班，不出半年也會和父親一樣染上各種怪病。
如果自己死了，惠子一個人肯定沒辦法在這“吃人”的黑龍城裏活下去。
兄妹兩人的命運是綁定在一起的。
保持現狀無異于慢性死亡。
哪怕是爲了惠子，他也必須想盡辦法活下去！
所以……是時候尋求改變了！
西川秀坐在妹妹床邊，給她蓋好被子，眼神滿是溫柔，輕聲呢喃道：
“惠子，如果計劃失敗了，我和你都會死。但是我相信那個人，你也一定會相信我的，對吧？”
……
季塵離開便利店後，直奔城外，他要去那座神秘基地一探究竟。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西川秀和惠子的父親就在那兒。
按照石川海鬥提供的線索，他很快就找到那片被封鎖的山區，基地就建在群山深處。
至于外圍的警戒，對他來說幾乎形同虛設。
畢竟他可是擁有着SSS級的黑暗系天賦，身化夜色，無聲潛行，除非有宗師級強者親臨，否則沒人能識破他的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