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讀取的結果顯示,此二人所言非虛,那座工廠的确在生産組裝飛船的零部件。
至于更詳細的,譬如圖紙、生産進度等等,以他們倆的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工人們長期工作引發的怪病,大概率是源自于那艘外星飛船殘骸上的某種稀有金屬。
這不是藍星本土的産物,放射性很強,對普通人的緻癌、緻死率很高,即便是低階武者長期接觸也會帶來諸多的負面影響。
因此,自從工廠落成後,裏面的工人已經換了一批又一批。
不過有個問題他還是沒搞明白。
以惠子父親爲代表的那些被抓走的病人,他們究竟被帶去了什麽地方?
黑龍會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
季塵特意在包廂裏待到天黑才離開。
那二人自然不可能留活口,被他一念之間碾碎意識而亡,整個過程很短暫、很安靜。
同時,他在包廂外用精神力将門成功反鎖,制造出人還活着的假象。
随後他去前台對酒吧經理“好言”交代了一番。
“我那兩位兄弟爲組織盡心竭力,甚是辛苦,今天好不容易放假,一時高興喝醉了過去,你們最好不要去打擾,否則他們發起火來,當心砸了你這家酒吧。”
酒吧經理知曉黑龍會成員的秉性作風,自是連連答應下來,并向季塵誠摯道謝。
離開酒吧後,季塵徑直返回了星燈便利店。
……
“咚咚~”
敲門聲響起,店裏亮起燈光,緊跟着傳來一個少女驚疑的聲音。
“誰啊?”
“是我,鈴木塵。”
惠子急忙将門打開,又驚又喜地看着季塵。
“鈴木哥哥,你怎麽又回來了?”
季塵朝店裏看了一眼。
“你哥呢?他回來沒有?”
“還沒有。”惠子搖搖頭,看了眼時間,“不過應該快了,平時他都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說完,她有些詫異地擡起頭。
“鈴木哥哥,你來是爲了找我哥嗎?”
“嗯。”
季塵應了一聲,就地坐在門口。
“你先去休息吧,我在這兒等他。”
惠子猜到他應是不願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也是怕自己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不肯入室等待。
“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她走出店外,和季塵一起坐在冰涼的台階上,眺望着漆黑的街道盡頭。
“你們這兒怎麽連路燈都沒有?”
惠子苦澀一笑:“以前是有的,可是後來不知被誰偷了去,都好幾年了也沒見有人出面來安裝新的,漸漸的就習慣了。”
二人閑聊了幾句後,季塵瞥見一道人影騎着自行車在路口拐了個彎,直奔這邊而來。
惠子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欣喜地起身招手。
“是我哥!他回來了!”
可短暫的欣喜過後,一股強烈的憂傷和自責襲上少女的心頭。
西川秀遠遠便看見自己的寶貝妹妹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一起,他頓時神色大變,雙腿瘋狂蹬踩腳踏,還沒到便利店門口就跳下車,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惠子!”
他将妹妹護在身後,眼神淩厲地盯着季塵。
“你是什麽人?”
惠子拉着哥哥衣服,解釋道:
“哥,他叫鈴木塵,不是壞人,今天還救過我呢……”
她将自己與季塵相識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一行眼淚不受控制地淌了下來。
“惠子,你哭什麽?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西川秀再次将矛頭對準了季塵。
“跟鈴木哥哥沒關系,是我不好……我沒有照看好爸爸,他下午的時候被黑龍會的人給抓走了……”
“什麽?!!”
得知來龍去脈後,西川秀怒不可遏,沖到路邊就要騎車去找父親。
季塵伸手按住車頭,對其說道:
“别沖動。”
“被抓的是我父親,我怎麽可能不沖動?!你别攔我去路,快讓開!”
西川秀紅着雙眼怒吼道。
“你知道你父親被抓去哪兒了嗎?”
“這……”
西川秀眼含淚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是啊,他根本不知道黑龍會把父親抓到哪裏去了……
偌大一座黑龍城,自己又該去何處尋人?
“你現在着急也沒用,先進去吧。”
三人先後回到店裏。
“你們吃飯了沒有,我去給你們弄點吃點吧?”
季塵和西川秀相視一眼,都沒有答話。
惠子知道兩個哥哥肯定有話要說,自覺地到二樓廚房給他們做飯去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
等到妹妹上樓後,西川秀目光不善看向季塵。
“惠子不都和你說過了嗎,我叫鈴木塵,前兩年一直在南澳那邊采礦,剛回來。”
“不,你不是一般人。”
西川秀眼神銳利如鷹,十分笃定地搖了搖頭。
“信不信由你。”
季塵話音剛落,便見西川秀突然向自己發起進攻。
他拳招帶風,步頻飛快,下盤卻始終穩如磐石,幾乎毫無破綻。
以普通人的視角看待,此人絕對堪稱萬裏挑一的高手。
難怪惠子說她哥哥把她保護得很好。
雖然西川秀的體格不算特别強壯,但就憑他的底子和爆發力,像白天那種大老黑,他一個打五個都不在話下。
不過他顯然錯估了季塵的實力。
接連靠身法躲過西川秀幾拳後,對方的攻勢卻絲毫不減。
“爲什麽不還手?”
西川秀眉頭緊皺,拳勢更加兇猛。
季塵無奈地搖頭一笑,而後目光微凝,一隻手向前探出,好似鷹爪般死死抓住西川秀出拳後來不及收回的手腕,同時腳下伸腿一絆,順勢将其帶倒在地。
西川秀一個翻身重新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格外複雜。
“你果然是覺醒者!”
“這重要嗎?”
季塵拉了條凳子坐下,面帶微笑看着他。
西川秀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打消了繼續試探的念頭。
他明白,雙方之間的差距太過懸殊。
“你是黑龍會的人?抓了我父親,還來我家做什麽?”
西川秀猛然想到一種可能,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随後他眼神兇狠地對季塵說道:
“你要是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就是死也要跟你拼命!”
“你多慮了,我來是有些問題想問你。”
季塵示意他坐下來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