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瀾後,季塵沒有第一時間回軍部報到,而是先去了一趟市區的武者之家,采買了一批新的紫氣凝神丹。
距離除夕夜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他打算利用這段時間靜下心來潛心修行,争取盡快達到五階巅峰精神念師,從而解鎖《冥神觀想法》的中篇内容。
局勢瞬息萬變,他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季塵希望當危難降臨的那一天,他可以和那些頂尖強者一起挺身而出,用自己的長槍和生命來捍衛大夏薪火的延續。
隻是要做到這一點,以他目前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季塵很清楚,自己有系統的輔助,未來肯定是一片光明的坦途。
隻是他不知道……
留給自己成長的時間還剩多久?
從武者之家買完丹藥出來,季塵原本想打個車出城,回軍部營區裏閉關一段時間。
唐羽自從服下從暹羅國帶回來的那枚佛舍利後,一直在閉關沖擊戰神級精神念師,據說暫時還沒什麽進展。
至于雲慕雪也還在天樞院接受她老師符凝的魔鬼培訓。
因此,用金劍竹打造的那兩件兵器隻能繼續保管在他手裏。
雲慕雪年前肯定會回東瀾和家人團聚的,到時候可以當面給她一個驚喜。
唐羽什麽時候能出關就說不好了。
短則十天半月,多則兩三個月甚至是半年。
……
在路邊等車期間,季塵看見東瀾市區裏到處都在張燈結彩,提前迎接新春的到來。
年味兒越來越濃了。
時不時還能聽到幾個小屁孩聚在一起燃放鞭炮的響聲。
和大多數人不一樣,季塵以前最讨厭的就是過年。
因爲當别人家都在阖家團圓、歡慶新年的時候,他卻隻能默默躲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裏,看着外面的萬家燈火、煙花漫天,獨自黯然神傷。
每逢春節,他對父母的思念就會達到最頂峰。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長大成人,并且闖出了一番屬于自己的天地。
最重要的是……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從不遠處傳來。
季塵循聲看去,發現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滿臉怒容的呵斥幾個小孩兒。
事情的大緻經過是這些小孩兒在路邊燃放鞭炮,結果那女人剛好下車經過,被突如其來的鞭炮聲吓了一跳。
“對不起阿姨,我們不是故意的。”
幾個孩子并排站好,紛紛低頭向女人道歉認錯,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對方生氣。
這其實就是一個小意外,事情到這兒差不多就該結束了。
畢竟那個女人并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或許她原本也是這麽想的。
隻是……孩子們口中的“阿姨”二字似乎觸碰到了她某根敏感的神經。
女人頓時臉色鐵青,揮手扇了其中一個孩子一巴掌。
“叫我阿姨?我有那麽老嗎?!”
她看上去有些武者的底子,這一巴掌的力道着實不小,不僅将那個年僅八九歲大的孩子扇倒在地,那張稚嫩的小臉更是立刻紅腫起來,嘴角還有鮮血溢出。
男孩伸手捂着臉,強忍劇痛沒有讓自己哭出來,不過還是能看到有淚水在他眼眶裏打轉。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道歉了,爲何換來的卻是這樣冷酷的對待?
方才那一巴掌聲音幹脆,絲毫不亞于鞭炮的響聲,因此也把其餘幾個孩子都吓壞了。
他們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清澈的眼眸裏充滿了對眼前這個女人的畏懼。
“你們這群野小孩兒,家長呢?趕緊把你們家長叫過來,弄髒了我新買的名牌包包,不賠個十萬八萬的老娘今天跟你們沒完!”
女人取下挎在肩上的皮包,用手指着某處,依次展示給每個孩子看了看。
“瞧見沒?這就是你們剛才放鞭炮弄髒的!知道這是什麽材料的皮包嗎?七階異獸琥珀鹿的鹿絨皮!”
見幾個孩子吓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女人不由的挺胸擡頭,神氣十足地譏笑道:
“沒聽過是嗎?呵呵,沒聽過就對了,就你們這群沒爹媽管教的野小孩兒,想來也是沒見過什麽世面的。”
這時,被女人一巴掌扇倒在地的男孩站了起來。
他走到女人面前,輕輕抓住她的衣角,仰起頭,眼淚汪汪的祈求道:
“大姐姐,是我們不好,我們錯了,求求你,不要讓我們賠錢好不好?我們家裏都不富裕,爸爸媽媽都是幹苦力活的,拿不出那麽多錢來……”
其餘幾個孩子同樣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女人,希望她可以不要追究。
可女人非但沒有心生憐憫,反而因爲小男孩拉她衣角的動作越發火大。
“給我滾開!你這個邋遢的小賤種還敢拉我衣服,是在故意惡心我嗎?”
“阿怡,怎麽回事?誰惹你不高興了?”
一個手捧鮮花的男人徑直走了過來。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一對情侶,相約好了今晚在這裏約會。
名叫張怡的女人怒沖沖将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自己的男友。
男人聽後,将鮮花遞給張怡,微笑安慰道:
“你也是的,跟一群小屁孩兒置什麽氣嘛,包包髒了我給你買一個新的就是,你看他們一個個的窮酸樣,家裏也不像是能賠得起錢的樣子,不如……我們換個方式幫你出出氣,可好?”
張怡一聽也來了興緻,忙問道:“什麽方式啊?”
男人看向地上那盒幾個孩子沒有放完的鞭炮,蹲下身,對其中一人說道:
“小朋友,把那盒鞭炮幫哥哥拿過來,好嗎?”
小男孩不明所以,天真地以爲隻要把鞭炮給對方就能求得諒解,于是乖乖照做。
“來,你們一人一個。”
男人将鞭炮分發到每個孩子的手裏,笑容玩味的對他們說道:
“不許松手!誰要是敢松手,就等着讓你們父母傾家蕩産賠償我女朋友的損失吧。”
緊接着,他從兜裏掏出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
男人先給自己點上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随後走到第一個孩子面前,打算用香煙将鞭炮引燃。
雖說這隻是小孩子玩兒的鞭炮,但如果捏在手裏不松,其爆炸所帶來的傷害也是不可小觑的。
輕則燒傷起泡、皮膚潰爛,重則把手指炸斷都不是沒可能。
幾個孩子已經被吓得面無血色,雙腿瘋狂顫抖着。
他們看着手裏那個象征紅紅火火、辭舊迎新的鞭炮,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助。
就在男人即将引燃鞭炮之際,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兩個大人聯合起來欺負一幫孩子,我看你們才是沒有爹娘管教的野種,哦,不對,應該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