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你?!”
張怡眼神不善地緊盯着季塵,出言恐吓道:
“我警告你,少多管閑事,不然一會兒連你一起收拾!”
“我是誰不要緊,重要的是…你們,在做什麽?”
季塵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孩子手裏的鞭炮上。
“跟你有關系嗎?”
男人扔下煙頭,一腳将其踩滅,然後滿臉不悅地起身走到季塵面前,與其四目相對。
他的個子比季塵要高一些,因此有種天然的優越感,俯首而視,嘴角挂着一絲若有似無的譏笑。
“看你年紀也不大,應該還是個學生吧?你們老師沒教過你不要多管閑事嗎?”
“以傷害幾個孩子來取樂,你覺得這是閑事?”
季塵冷眼反問道。
“他們先亂扔鞭炮吓到我女朋友,還弄髒了她新買的價值十幾萬的名牌包包,我隻不過是略施懲戒讓他們長長教訓而已,沒讓他們家長賠錢都不錯了!”
男人無論語氣還是神态都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他認爲自己是在行一件善事。
季塵瞥了一眼女人挎在腰間的皮包,不過是表面沾上了半個指甲蓋大小的泥土,用手随便拍一拍就可以幹淨如初。
結果對方卻抓着這一點不放,非要小題大做,并以此來威脅一群尚不懂人心險惡的孩子……
跟孩子的無心之過比起來,眼前這一男一女可以說是将人性的惡诠釋得淋漓盡緻。
季塵強壓着怒火,上前一把奪過女人的皮包,随手拍落上面的泥土,然後在對方一臉錯愕的目光中,将皮包交還到她手上。
“他們幾個該道的歉也道過了,你的财産也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損失,我覺得,這件事可以到此爲止了。”
回過神來的張怡瞬間臉色鐵青,一邊出聲怒斥,一邊上手推搡季塵:
“有病啊?誰讓你亂碰我東西的?”
然而當她真正接觸到季塵身體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呢?
就像是……撞上了一面銅牆鐵壁,任她如何用力推搡,哪怕最後雙手并用都無法撼動季塵分毫。
“這可是你先動手的。”
季塵冷然一笑,接着一股真氣透體而出,當場将這個胡攪蠻纏的女人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她停靠在路邊那輛汽車的引擎蓋上。
“阿怡!!!”
男人見狀,第一時間沖過去查看自己女友的情況。
“你有沒有事,傷得重不重?”
張怡翻身從引擎蓋上滾了下來,面無血色地靠坐在車頭上,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幹咳兩聲後,一口刺目的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你吐血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男人心急如焚,想要趕緊驅車将女友送去醫院接受治療。
然而張怡卻一把将他推開,厲聲罵道:
“你還是個男人嗎?你女朋友都被打成這樣了,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男人瞬間被“罵醒”了。
他捏緊拳頭,怒意值瘋狂飙升,氣勢洶洶地直沖向季塵。
“小雜種!敢打傷我的阿怡,信不信我弄死你?!”
此刻的季塵正在輕聲安慰那幾個被吓懵的孩子,面對男人主動往他槍口上撞的無腦舉動,他自然也不會慣着。
有些人的惡是天生的,僅靠幾句道理或是不足輕重的教訓,遠遠不足以讓他們真心知錯悔過。
季塵也懶得這樣去做。
一個人品行的好與壞,是他的父母和老師應該操心的事。
況且這對男女均已成年,心性已經很難被扭轉了。
所以季塵要做的就是以惡制惡、以暴制暴。
隻有讓他們經曆一次刻骨銘心的沉痛教訓,痛到他們一輩子都忘不掉,才有望讓他們今後不敢再輕易胡作非爲。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季塵僅僅隻是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那個殺氣騰騰的男人便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怔愣在原地,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季塵起身走到對方面前,神色淡漠道:
“武道修行的意義在于讓我們擁有守護的力量,守護自己,守護家人、朋友,守護身邊的一切。你可以對陌生人的苦難袖手旁觀,這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該以此來欺淩弱小,尤其還是一群屁大點兒的孩子。
我們每個人都經曆過孩童的時光,也曾貪玩調皮過。
就算那群孩子亂扔鞭炮吓到你女朋友了,可他們已經真誠道歉,你們也沒有任何損失,爲何還要揪着這件事不放?甚至用言語威脅恐吓這些尚不懂事的孩子?
還是說,你骨子裏的底色就是以大欺小、欺軟怕硬?”
季塵指着那群孩子,繼續道:
“你之所以能肆無忌憚地欺負他們,不過是仗着他們年紀還小,還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保護自己。可你又怎麽知道,他們當中未來不會出現一個甚至幾個武道天才?
等他們變得比你更強的那一天,你勢必會因爲今日種下的因,換來明日禍及自身的惡果。”
男人僵硬的身軀稍微動彈了一下。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俊秀少年,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懼。
方才季塵那一個眼神,蘊含了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沖擊,幾乎讓他瞬間失去了意識和行動能力。
直到此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一個……強到不講道理,僅憑眼神就能瞬間殺死他的人!
“對不起,我錯了……”
男人轟然下跪,抱着季塵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我……我馬上向那群孩子道歉,而且我保證今後永不再犯……”
季塵卻無情的出聲将其打斷:“你現在認錯隻是基于對我的畏懼,而不是真的幡然醒悟。”
男人驚恐萬狀地擡頭看向他,顫聲道:
“你……你難道要殺我?這裏可不是荒野區,是受到法律約束的,殺人可是重罪,你不能……”
“你還有臉跟我提法律?”
季塵嘴角泛起冷笑,彎下腰,與他小聲耳語了一句。
“即使我當街殺人,也不會受到任何責罰,你信嗎?”
隻要站得住理,季塵是擁有自由量刑和處決權的。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跟他的長槍說去吧!
不過季塵并沒有真的動殺心。
嚴格來說,這對男女雖本性惡劣,但他們所做之事還不足以被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