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掉季志傑,季塵再次折返東瀾市,還有些收尾的工作在等着他。
情報部的調查專員将二爺爺季振邦死前拟定的遺囑轉交給他,上面詳細交代了季氏集團的歸屬和财産分配情況。
家族名下全部财産,包括集團超70%的股權,都歸季塵一人所有。
“季塵上校,季志傑的妻女目前被禁足在季家莊園裏,你看她們該如何處置?”
“她們……”
季塵眼底寒光一閃,不過很快又打消了那股殺念。
他自認爲是一個有底線的人,不能因爲季志傑的事情就遷怒于他的家人。
一旦開了這個先河,将來他很容易變成一個嗜殺成性,不受法律和道德約束的“惡魔”。
況且根據記憶讀取的結果來看,大伯母和季琳至今都對季志傑當年害死他父母的事毫不知情。
她們頂多算是品行不端的“小惡”,而不是殺人放火、罪無可恕的“大惡”。
在季家的這些年,這對母女包括已經死去的季豪,沒少對季塵惡語相向,包括把他當下人一樣驅使。
要說他沒有怨言肯定是不可能的。
畢竟季塵不是聖人,他也有自己的脾氣。
可若是僅僅因爲這些生活中瑣碎的“小惡”,就要把她們趕盡殺絕,那麽這世上至少要多死一半以上的人。
季塵可以殺她們,而且總兵也一定會選擇“包庇”他。
但是季塵不想有一天活成自己曾經讨厭的那種人,濫用特權,無視道德律法,随意掌控他人生死。
經過一番慎重的考慮,他終于做出了決定。
他對面前恭敬等候的調查專員說道:
“辛苦你幫我再跑一趟,從現在起,永久封禁季家莊園,任何人不得進入,至于季志傑的妻女,給她們半天時間收拾随身物品,時間一到立刻驅逐出莊園,任其自生自滅。”
……
接下來就是關于季氏集團的去留。
從法律層面來說,季塵現目前就是季氏集團最大的股東,也是實際控制人,擁有重大問題和決策的決定權,包括任命新的董事長等。
不過季塵肯定是沒興趣接管公司的。
他思索再三,想到了一個合适的董事長人選,也就是他的姑姑,季幼菱的媽媽季書蘭。
然而當他親自登門向姑姑表明這個意願後,卻遭到了拒絕。
季書蘭表示她有自己的事業,比起接手季氏集團這個爛攤子,她更願意留在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裏繼續打拼。
沒辦法,季塵隻好重新物色人選。
可思來想去,他也找不到第二個可以信賴的人。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應運而生。
既然把公司交給外人不放心,何不直接上交給國家?
這樣也可以爲大夏的建設做出一點貢獻。
季塵立刻将這個想法告訴了秦懷安。
“當然可以!”秦懷安聽後欣然笑道,“而且我告訴你,有這種覺悟的可不止你一個人。”
“什麽意思?”
季塵感到一頭霧水。
“韓詩你還記得吧?就是星雲科技老總韓博的女兒,你去黑龍城救回來的那個小姑娘。”
“我又不是老年癡呆,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忘了……”
季塵癟了癟嘴,有些無語道。
秦懷安一邊開懷大笑,一邊詳細解釋道:
“韓詩身爲韓博唯一的女兒,順理成章地繼承了他的全部财産,包括星雲科技的大部分股份,這一點和你有點類似,而且她也不願意接管公司,還說什麽要追随她偶像的步伐,等高考畢業後就報名參軍。”
韓詩口中的偶像自然指的就是季塵。
“星雲科技是我們東瀾市科技行業的龍頭老大,如今還掌握了靈能核心的關鍵技術,具備重大的戰略意義。
韓詩不放心把公司交給其他人管理,所以她召開了一場董事會進行表決,希望将星雲科技交由大夏官方進行監管,完成從私有科技企業到國有軍工企業的蛻變。
表決結果是……全票通過!星雲科技董事會一緻同意韓詩的決定。”
季塵聽後,欣慰地笑了笑,不愧是自己的迷妹!
“既然這樣,不如就把星雲科技跟季氏集團合并到一起吧,集中全部财力,圍繞‘靈能核心’這個項目大力發展我國的新能源和軍工産業。”
秦懷安沉默片刻,問道:“要不你也開個董事會表決一下?”
“也好。”季塵點了點頭,“不過不是表決,而是下達最後的通知。”
季振邦死前回收了集團的大部分股份,導緻他現在持股超過70%,在集團裏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至于他爲何要表現得如此強勢,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做出決定?
自然和董事會裏那群蛀蟲有關系。
受到季志傑的熏陶,整個季氏集團上至董事會成員,下至中層管理人員,幾乎都是一丘之貉。
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
現在整個公司的風氣都壞透了,如果不采取一些雷霆手段,如何能鎮得住那些各懷鬼胎的老油條?
……
當晚,季塵以集團繼承人的身份召開了董事會,并向到場的十多位大小股東闡述了自己的想法。
不出意外,馬上就有人起身表達反對态度。
“我不同意!集團的主要業務是民生消費和基礎工業方面,你現在要我們改變大方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科技和軍工領域,這不是胡鬧嗎?”
其餘人也紛紛出聲附和。
“季塵,你是公司的合法繼承人以及最大股東,這一點不假,但你不能一上來就把我們紮根行業幾十年的成果全都棄之不顧吧?”
“這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行爲!不僅是對我們這些股東,也包括底下的幾千名員工。”
……
季塵十指交叉放于桌上,嘴角帶着一絲戲谑的笑意,靜靜地看着這些人表演。
“都說完了?”
之前帶頭反對的人态度強硬道:“你也看到了,現在是全員反對你的這項提議,難道你要和整個公司對着幹嗎?”
季塵站起身,微微一笑:
“諸位稍等一下,我先去趟洗手間。”
等他離開會議室後,衆股東立刻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神色滿是嘲弄和鄙夷。
“一個毛頭小子也妄想動我們的奶酪,真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可他畢竟手握70%多的股份,就算我們全員反對,如果他堅持一意孤行也沒轍。”
“誰說的?實在不行就号召全體員工罷工,我看到時候他一個光杆司令還能幹成什麽事!”
突然!
“哒!哒!哒!”
一陣清脆短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衆人相互使了個眼色,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都等着看季塵難堪。
可是下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進門的雖然還是季塵,但他卻換了一身衣服,整個人的氣質也随之煥然一新。
隻見季塵身穿一套闆正的軍裝,頭上戴着軍帽,身姿筆挺地坐了下來,眼神平靜地從在場每一個股東的臉上逐一掃過。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不過接下來,我覺得應該換一個身份跟你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