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爲了求死而不遺餘力激怒自己的拙劣表演，季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诮，随後嗤笑出聲：
“季志傑，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什麽意思？”
季志傑睜開眼睛，臉上滿是不解和疑惑。
他不明白季塵明明正值年輕氣盛，爲何在真相大白後還能表現得如此平靜？
“你處心積慮做的那些事情，把我送去三中，包括和季豪調換高考成績，想讓我從此寂寂無名，淪爲一個毫無作爲，可以被你随意支配人生的廢物。
可你又怎會知道，正是你所做的這一切，才成就了今天的我。”
季塵之所以能在短短半年時間就晉升爲東瀾軍上校，并且一舉斬獲全軍魁首的殊榮，都是因爲他有【大夏軍神系統】的加持。
如果按照正常的成長路線，他的天賦也不會差。
不管是就讀于東嶽武大還是聖武大，大概率也是名列前茅的尖子生。
系統的存在，等于在登頂武道巅峰的路上，單獨給他加裝了一部專屬電梯，别人還在一步一個階梯從山腳開始努力向上攀登的時候，他已經乘坐電梯蹿升到了山腰的位置。
而這個系統的來曆，是他報名參軍後，換上軍裝的那一刻突然出現的。
也就是說，如果季塵沒有被調換成績，而是按部就班地考入武道大學就讀，他大概率不會覺醒這個系統。
季塵參軍的初衷的确是受到楚叔之死的啓發。
可如果不是成績大失所望，讓他與夢想中的東嶽武大失之交臂，他也不可能下定決心去參軍。
所以說他能有今天，和季志傑的各種騷操作脫不開關系。
……
季塵懶得解釋太多，他知道季志傑肯定還有事情瞞着自己，所以直接對其進行了記憶讀取。
過了不知多久，季塵緩緩睜開眼睛，表情卻變得愈發陰沉。
這些年季志傑上位以後，将季氏集團原有的模式和經營理念全部推翻，爲了利益不擇手段，明裏暗裏幹了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不僅把集團搞得烏煙瘴氣，還敗壞了季氏家族的名聲。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畢竟他的心思全放在武道登頂和保家衛國上了，打造商業帝國從來都不是他的理想。
所以季氏集團的好與壞他并不在意。
真正讓他怒不可遏的原因，是他回溯季志傑記憶的時候，親眼看到了當年飛機失事的全過程。
當時他父母要去上京城談生意，季志傑趕在飛機起飛前臨時登機，理由是跟着堂兄堂嫂去上京城見見世面。
季塵父親自然不會拒絕堂弟這樣一個小小的請求。
可他萬萬沒想到，正是這個決定，導緻了他和妻子雙雙遇害的結局。
季志傑随身攜帶了定位裝置，并事先聯系了一名八階武者，通過位置共享的方式，将風暴獵鷹引入飛機的航線，最終釀成了那場機毀人亡的慘劇。
而策劃這起陰謀的季志傑則是提前跳下飛機，被那名武者給救走了。
通過季志傑回憶的第一視角，季塵時隔十三年之久，跨越時空和日思夜想的父母完成了一次對視。
隻是……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是那麽的無助，那麽的令人心碎。
父親爲了保護母親，毅然選擇了和風暴獵鷹拼命，最終血灑長空，死狀凄慘。
而母親也未能幸免，她在生命最後的一刻，手裏還捧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那是季塵五歲生日宴時拍的。
她的指尖輕撫着照片上季塵稚嫩的臉龐，雙眸垂下血淚，心痛到幾乎失聲：
“塵兒，對不起，爸爸媽媽不能陪你一起長大了，以後你一個人也要好好活下去，乖乖長大，爸爸媽媽不是故意抛下你的，希望你不要恨我們……”
伴随着飛機墜毀的爆炸聲和沖天火光，這段回憶戛然而止。
從旁人口中聽說，以及新聞報道上看到相比，通過這種方式親眼目睹父母遇害的經過，對季塵内心造成的沖擊是無比強烈和沉痛的。
此時此刻，他想殺季志傑的心已經達到了頂峰。
隻是他依舊沒有這樣做。
父母臨死之前絕望的眼神仍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時隔多年才知曉真相的季塵，身爲人子，卻終究無力回天，那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細針狠狠紮進心肺，疼得鑽心。
過了很久，漸漸從悲痛中走出來的季塵，一臉陰狠地看着季志傑：
“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玩兒！我要讓你嘗遍天底下最殘酷的刑罰，要讓你經曆我父母臨死前百倍千倍的絕望！”
……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季塵屏蔽掉季志傑最新的這段記憶，然後通過精神力幹擾和誘導，讓他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接着構建出一個個美好的“未來”，等季志傑完全沉浸其中後，季塵再現身将其一一摧毀。
如此循環往複了不知多少輪，季志傑早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又在痛哭，和精神病沒什麽兩樣。
“是時候結束了。”
季塵漸漸也意識到自己不能一味地沉迷于複仇。
像季志傑這樣的人渣，根本不值得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解除精神空間後，二人重新回到季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
季塵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實僅僅過去了三天左右。
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總兵秦懷安的命令，這期間沒有任何人闖入過辦公室。
門口的士兵還在繼續站崗。
窗外的直升機依舊監視着整棟大樓的一舉一動。
季塵向他們道了聲謝，然後帶着遍體鱗傷、瘋瘋癫癫的季志傑直奔荒野無人區。
他尋了個異獸集中的地方，像扔垃圾一樣将季志傑從空中抛下，任由那些兇殘的異獸将他肢解成無數碎塊，然後一點點蠶食幹淨，連骨頭渣都沒有剩下。
“下輩子投胎别當人了，當個畜生更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