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季志傑兇狠地撲向季塵,雙手卻隻抓住一團空氣。
與此同時,一隻腳出現在他背後,将他踢到兩塊墓碑前跪地不起。
“磕頭!”
季志傑看着墓碑上那兩個熟悉的名字,整個人觸電一般愣在原地。
整整十三年,他時常被噩夢纏身。
每次腦海中浮現出堂兄堂嫂生前最後看他的那個滿懷怨恨的眼神時,他都會感到不寒而栗,冷汗直流。
因爲心裏有鬼,他幾乎清空了莊園裏和季塵父母有關的一切。
季志傑以爲這樣就能将那份恐懼深埋心底。
可是随着季塵慢慢長大,他發現這個侄兒和死去的堂兄,無論性格還是長相都十分相似,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有一次他甚至動過斬草除根的念頭。
隻是他不敢這麽做。
一方面,把控家族大權的老頭子不許他再造殺孽,否則就會剝奪他繼承人的身份。
另一方面,彼時的季塵已經長大,還在全市最好的學校之一就讀,在整個東瀾三中的師生眼中可以說是光環集于一身的明星人物。
季塵如果不明不白死了,他的老師和同學肯定會聯合學校一起對此事展開調查。
萬一事情敗露,迎接他的将會是正義的審判。
所以季志傑很快就打消了這種念頭。
況且對于當時的他來說,季塵不過是個屁大點的孩子,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
可他萬萬沒想到……
這個昔日的養子有一天會成爲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我叫你,磕頭!”
季塵站在季志傑身後,沉聲怒喝道。
事到如今,季志傑明知自己唯有死路一條,也就沒了任何顧慮。
他轉過頭,滿臉不屑地說出兩個字:“休想!”
季塵當即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這可由不得你!”
季志傑雖然有武者的身份,但他的修爲基本都是靠嗑藥嗑出來的,隻能算是徒有其表。
在由季塵主導的精神空間裏,他根本反抗不了季塵的意志。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規則大手從後面掐住他的脖子,一次次将他的頭按到地上,砸出陣陣沉悶的聲響。
不一會兒,季志傑已經磕得頭破血流,劇痛讓他時刻保持着清醒,身體卻完全不受自己的支配,隻能繼續屈辱地向他當年最羨慕,也是最憎恨的堂兄磕頭謝罪。
……
磕了幾個小時的頭,季志傑的額頭早已血肉模糊,甚至能看見裏面白森森的顱骨。
見他僅剩下最後一口氣,季塵及時選擇收手,并且給他提供了治療。
傷勢得到緩解的季志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知道季塵是在故意折磨自己,不可能輕易讓他死去。
接下來不知道還有什麽殘酷的懲罰在等着他。
季志傑忽然心生一計,他試圖通過激怒季塵來求個痛快,一死了之。
“小雜種,除了害死你爸媽,還有件事你應該不知道吧?”
季塵冷冷地看着他,沒有予以回應。
季志傑則幹脆自問自答,繼續說道:“你從小成績就好,各方面都很優秀,那時候我就對你有所忌憚,所以單獨把你送去了東瀾三中上學,而不是和豪兒、琳琳他們一樣在最好的一中就讀。”
“你要這麽說的話,其實我還得謝謝你。”
季塵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
“如果不是你把我送去三中,我也不可能在那兒認識一群優秀的老師和同學,當然,還有我此生的摯愛。”
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季志傑的預料。
“你……”
他隻覺心髒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喘不上氣來。
過了一會兒,季志傑突然癫狂地大笑出聲: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記得你從小到大的目标就是考上東嶽武大,對吧?”
“所以呢?”
“呵呵,所以……”季志傑拖了個長音,嘴角瘋狂上揚,露出一抹自以爲是的奸笑,“所以從小到大成績總是名列前茅的你,高考卻遭遇有史以來最大的滑坡,隻考了655分,不出意外的話隻能上個普通的二流武大,你難道就沒有過一絲懷疑嗎?”
“是你對我的高考成績動了手腳?”季塵皺眉道。
“嗯?你猜到成績有問題了?”
“武道高考一共四個科目,文化課、生命層次、武道技藝、實戰模拟,我自認爲每一科都發揮出了我的真實水平,雖然不知道具體分數是多少,但肯定不會是655分。
隻不過當時這個結果對我造成的打擊太大,以至于這麽明顯的疑點都被我忽視了。
直到後來我去參軍,在新兵集訓營認識了許多跟我一屆的同學,他們偶爾會吹噓或是攀比一下彼此的成績,我根據他們的描述和最終取得的成績,大緻猜到有人對我的分數動了手腳。”
季志傑一副小人得志的醜陋嘴臉。
“哈哈哈!怎麽樣,知道是我幹的後是不是特别生氣?不急,我還沒說完呢,你的成績不是被篡改的,而是和另一個考生的成績進行了調換,想知道他是誰嗎?”
季塵已經猜到了答案。
“季豪。”
“沒錯,就是我的豪兒!你的真實成績應該是908分,全市排名第三,可這些本該屬于你的風光和榮譽都落到了豪兒的身上!”
季志傑滿懷期待的看着季塵,用一種誘導性的語氣問道:
“現在,你是不是已經恨死我了,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亂刀砍死?”
他不想再承受那些精神和肉體上的多重折磨,隻要能讓季塵馬上殺了自己,季志傑算是徹底豁出去了。
“你在激怒我?”
季志傑這點兒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季塵。
“我隻是想告訴你,是誰親手毀了你的人生!想想你的父母,你的爺爺,想想你從小到大在季家遭受的那些冷眼和不公,想想你夢寐以求的東嶽武大……”
他跪在地上,緩緩張開雙臂,祈求道:
“來吧,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