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季志傑張開雙手躺在椅子上，緩緩閉上眼睛。
“來吧，給我一個痛快！”
他越是表現得看淡生死，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季塵就越是憤怒。
“想死還不容易？”
季塵上前揪住季志傑的衣領，将他拎了起來。
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湧動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以及一抹殘忍的色彩。
“有時候，活着是一件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
來的路上，他考慮過一百種殺死季志傑的方法。
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對于這樣一個連血脈至親都能痛下毒手的惡人，就這麽把他殺了也太便宜他了。
季塵要讓他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的滋味。
季志傑奮力掙紮了兩下，眼神明顯多了幾分慌張和恐懼。
“你……你想幹什麽？”
“帶你去個地方。”
下一秒，季塵将他帶進了自己的精神空間，并将時間流速設定爲外界的12倍。
也就是說，精神空間裏經曆12個小時，外界僅僅過去了一個小時。
……
季志傑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季家莊園。
“這是怎麽回事？”
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不是在集團辦公室嗎？還有，季塵又去哪兒了？”
季志傑驚恐地環顧四周，卻并沒有發現季塵的身影，這不禁讓他長舒了一口氣。
莫非之前經曆那些隻是一場噩夢？
他将信将疑地回到家，發現客廳裏空無一人。
“老婆？琳琳？我回來了。”
季志傑換上拖鞋，脫掉外衣，在沙發上坐下來思考了一會兒，隐隐覺得哪裏透着一絲古怪。
可他來不及細想，突然聽見二樓上的卧室似乎有奇怪的聲音傳來。
季志傑起身走到樓梯口仔細一聽，隐約可以分辨出有女人銷魂蝕骨的呻吟和笑聲，還有男人低沉有力的吼聲……
身爲男人，他自然明白這些聲音意味着什麽。
“好你個賤女人，竟敢背着我在家裏偷情？”
季志傑二話不說，操起一把菜刀就沖上了二樓，他一腳踢開自己卧室的房門。
眼前看到的一幕瞬間讓他傻眼。
他的老婆，兩個孩子的媽媽，此刻正衣不蔽體地看着他。
此外，房間裏還有幾個身材高大，膚色黝黑的彪形大漢，聽到開門聲，那群大老黑也将目光投了過來。
“老公，你回來了啊！”
女人微微一笑，和季志傑親熱地打了聲招呼。
“你瞧，我把這些客人都伺候得很開心呢！”
與此同時，那些大老黑爆發出一陣陣張狂得意的笑聲，看季志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和戲谑。
如此淫亂的一幕直接把季志傑氣得失去理智，他火冒三丈，提着刀就沖了進去，勢要砍死這群玩弄他老婆的畜生。
然而，一隻宛如鐵鉗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将菜刀奪了下來，并反手将他給打趴下。
“老公，對客人要有禮貌，要像我這樣……”
女人起身從季志傑眼前走過，餘光滿是譏諷的瞥了一眼自己無能的丈夫，然後直奔那張豪華大床。
那是他們夫妻二人在無數個日夜相擁入眠的地方。
季志傑目眦欲裂，可是他渾身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做爲一個丈夫最後的尊嚴被踐踏得體無完膚。
即使他閉上眼睛，仍有各種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在他耳畔響起。
這種精神的折磨持續了足足數個小時。
直到屋内已經一片狼藉，這些人才決定轉換陣地。
女人提議道：“去我女兒琳琳的房間吧，她正在睡午覺呢，想必一覺醒來看到你們會很開心的。”
聽到這話，已經麻木的季志傑突然驚醒，對着自己的老婆破口大罵道：
“臭婊子，你瘋了嗎？琳琳可是我們的女兒！”
女人笑容玩味道：“我知道呀，琳琳是我最疼愛的寶貝女兒，所以有什麽好東西我也要第一時間和她一起分享才對。”
……
對季志傑來說，這絕對是他人生最黑暗的一天。
他先後丢掉了身爲丈夫和父親的尊嚴。
最後，連他身爲一個男人的尊嚴也被無情地剝奪。
結束之後，季志傑生無可戀地躺在地上，妻女圍在他的身邊對他指指點點，說着各種難聽的話。
季志傑已經無心理會這些，他現在隻想一死了之。
就在這時，眼前的畫面快速轉換。
季志傑發現自己衣衫整潔地站在家門口，像是剛剛到家的樣子。
他愣了許久，最後用力掐下了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覺傳來，使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剛才那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季志傑糊裏糊塗地推開門，下意識就要沖上二樓卧室查看情況。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住了他。
“志傑，這麽着急幹什麽去啊？”
一個手持拐杖的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季志傑心裏咯噔一下，猛地回頭看去，隻見他的父親季振邦正面帶微笑看着他。
“爸？你怎麽……”
季志傑如同白日撞鬼一般，吓得連連後退，直至抵在一面牆上才停了下來，全身不停地瑟瑟發抖着。
“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老人緩緩上前，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宛如厲鬼的怨毒之色。
“是啊！我已經死了，死在自己親兒子的手上！”
季志傑心裏直發毛，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失聲大喊大叫起來。
過了一會兒，耳邊的聲音消失不見。
季志傑緩緩擡起頭，隻見一張滿是鮮血的臉突然湊了上來。
“爸！我好疼啊，你爲什麽不救我，爲什麽？”
“豪兒？”
季志傑認出對方正是在那起綁架案中死去的兒子季豪。
他下意識想要抱上去，結果卻撲了個空。
……
随着周圍的場景一變再變，最終定格在一座墓園的時候，精神已經錯亂的季志傑終于察覺到了什麽。
他仰天怒吼道：“季塵，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有本事給我滾出來！”
“好玩兒嗎？”
季塵憑空出現，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譏笑。
一刀砍死季志傑不足以解他心頭之恨。
唯有先摧殘他的精神，再磨滅他的肉身，最後把他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這，才是真正的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