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浴室沖洗掉一身的汗臭味,換了身幹淨衣服後,季塵打算下樓去吃點兒東西。
連續高強度修煉期間,他是感覺不到饑餓的。
現在剛結束,肚子就開始餓得咕咕叫了。
結果他前腳剛踏出大門,就看見外面被一大群人圍得水洩不通。
全軍比武過後,季塵早已成爲名氣響徹東瀾軍的大紅人,如果說還有誰不認識他,要麽是剛來的新兵,要麽就可以懷疑是不是外部勢力潛入進來的間諜了。
“我沒看錯吧?居然是季塵!”
“搞了半天,那個吸幹周邊天地靈氣的漩渦是他搞出來的?”
這時,有名高階武者感知到季塵身上的那股氣息,不禁失聲驚呼道:
“季塵上校他……已經突破到七階巅峰了!”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怎麽會這麽快?”
“我尼瑪!這還是人類嗎?!”
“不到一年時間就達到七階巅峰?這修行速度……我隻能說恐怖如斯!”
之前季塵在全軍比武的擂台上,僅憑一己之力碾壓以漆亦寒爲首的三名禁軍天驕,給東瀾軍全體将士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毫不誇張的說,這屆全軍比武絕對是東瀾軍最長臉、最出風頭的一次。
當時季塵還隻有六階高級的修爲,然而其誇張的戰力表現已經足夠讓衆人瞠目結舌。
沒想到距離全軍比武結束沒過去多久,季塵又一次刷新了大家的認知水平。
“同樣是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我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是個連一階異獸都幹不過的小菜雞……”
“或許這就是天才吧!”
“錯了。”有人一臉嚴肅的出聲糾正道,“尋常天才在他面前,也不過是一粒蜉蝣見青天,其中差距大到我們難以想象。”
“确實,感覺他修行破境跟我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你們說照這個趨勢下去,季塵會不會打破紀錄,成爲大夏曆史上最年輕的宗師級?”
“這還用問嗎?肯定的!”
衆人目光灼灼,異口同聲對這個猜想表達了肯定。
他們内心無比期盼那一天能盡快到來。
因爲,這份殊榮不止屬于季塵個人,更是整個東瀾軍的驕傲!
……
“總兵,這是怎麽回事啊?”
季塵看向迎面走來的秦懷安,小聲詢問道。
自己不過是閉關了一段時間,至于搞出這麽大的陣仗爲他列隊祝賀嗎?
不知道還以爲是給他送行的呢……
“你小子!”秦懷安忍不住笑罵道,“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禍嗎?”
“額……閉關修行也能闖禍?總兵,你不會是在訛我吧?”
季塵一臉困惑,半信半疑道。
“都沒事可做嗎?散了吧!”
秦懷安揮手驅散了聚集在樓下圍觀的衆将士,然後将這幾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季塵。
“你是說我把軍部乃至周邊的天地靈氣全部吸幹了?”
秦懷安挑了挑眉:“我堂堂一軍總兵還蒙你不成!沒看見大家夥兒怨氣很大嗎?也就是你了,換作别人,肯定要被罵個狗血淋頭。”
最近年關将至,就連前線的異獸都消停了不少。
很多沒有任務在身的将士都想趁着這段時間好好修煉,增長一些修爲,結果季塵來了一手釜底抽薪,把軍部周邊地界的天地靈氣吸了個一幹二淨,打亂了至少數千人的修煉計劃。
季塵聽後,臉色微微發燙,尴尬地撓了撓頭。
“抱歉啊總兵,我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我……”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你現在就是我們東瀾軍的排面,将士們也都是發自内心的佩服你,對你飽含期望。”秦懷安出聲将其打斷,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我們東瀾軍就是你最大的底氣,無條件支持你所做的任何決定。”
季塵目光微動,張了張嘴,似乎有話想說。
秦懷安笑問道:“怎麽,被我的一番話感動了?我記得你小子也不是個感性的人啊?”
季塵摸着肚子,幹笑道:“總兵,好歹讓我吃飽飯再走也不遲啊……”
秦懷安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你小子别扭半天,結果隻是因爲肚子餓了?
敢情是他自作多情,自我感動了?!
“去吧去吧。”秦懷安不耐煩地擺擺手,然後轉身就要回去。
“那個……”
“還有什麽事?”
“總兵,上次在櫻花群島參加全軍比武的時候,你不是顯露過一手廚藝嗎?要不……再讓我開開眼界?”
“???”
秦懷安黑着臉瞪向季塵,沒好氣道:
“小兔崽子,把我當你保姆了是吧?!”
季塵非但不怕,反而嬉皮笑臉的吹捧道:“主要還是總兵你的廚藝太好,吃過一回就讓人忘不了,哪怕你将來退休了,也能自己開個五星級飯店啥的,保證客如雲來……”
“打住打住!”
秦懷安強壓着忍不住上揚的嘴角,故作嚴肅道:
“你這拍馬屁的功夫實在太拙劣了,也不知道學點兒好的。”
季塵嘿嘿一笑:“拙劣歸拙劣,至少總兵你很受用,不是嗎?”
“你小子找打是吧?!”
秦懷安假意揮了揮拳頭,冷哼一聲道:
“在這兒等着。”
季塵望着他離去的背影,追問道:
“總兵,你這是去哪兒啊?”
秦懷安頭也不回:“我去後勤那邊弄點兒食材回來。”
聞聽此言,季塵不禁嘴角輕揚,會心一笑。
放眼東瀾軍上下,恐怕也隻有他敢這麽和秦懷安說話,甚至還主動提出讓一軍總兵給自己炒倆菜的“無理”要求。
關鍵秦懷安還不會拒絕,頂多嘴上數落他兩句。
不愧是太子的待遇!
要是兩人剛才的對話傳出去,肯定會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因爲在将士們眼中,秦懷安的形象一直是傳統觀念裏不怒自威的将軍,象征着絕對的權威和強大的實力,是需要他們敬而遠之且終生仰望的存在。
……
一小時後,總兵府的餐廳裏。
季塵和秦懷安相對而坐,桌上的菜式比較簡單,三四個炒菜,外加一條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