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缇寶:小黑,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去找歐洛尼斯吧?」
「言烨:不是還要幾天嗎?」
「缇寶:*我們*原本以爲克拉特魯斯還需要幾天去接受懸鋒王朝結束這件事,但他說他早有預料。」
「言烨:行,請稍等。」
「缇寶:好的小黑!我們在廣場等你!」
放下石闆,言烨瞟了一眼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的遐蝶。
“蝶,我要去命運的三相殿了,你還好嗎?”
“嗯…我還好,就是…我…我還好。”
看着遐蝶逐漸紅溫,俨然有要變成過載蝶的趨勢,言烨有點想笑又有點尴尬。
想笑是因爲遐蝶現在的這副模樣确實很可愛,尴尬就是遐蝶因爲他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真沒事吧?我聯系風堇來看看你?”
“不用!我……你…我沒……你去吧。”
言烨有點擔心地又看了兩眼遐蝶,确認了她好像隻是蝶腦過載而已,就離開了。
看見言烨離開,遐蝶才把手伸出來,左摸摸右摸摸拿到石闆。
「遐蝶:賽飛兒閣下,結束了……」
「賽飛兒:喲?過去這麽久才發消息,得吃了?」
「遐蝶:……」
「賽飛兒:是不是跟我猜的一樣?」
「遐蝶:隻有一開始說的是對的……」
「賽飛兒:什麽意思,細說。」
……
“小小黑,你來啦!我們出發吧!”
“阿那克薩戈拉斯先生,您也要去嗎?”
“如你所見,我即将解開翁法羅斯最驚人的秘密之一。”
“小那刻夏,小小黑,我們走!往前飛,飛呀飛!”
“缇安,你慢一點……唔!缇甯,吃酸蘋果前先說一聲呀。”
有三小隻的陪伴,旅程完全不會無聊。
經過兩天的不懈練習,他用煉金術變吃的已經極爲熟練了,堪稱滴血變面包。
又走一次熟悉的路,這一次那個泰坦沒有一路開噴,整個聖殿顯得安靜了不少。
缇寶也很驚訝,她原以爲歐洛尼斯會很抗拒吸收了門徑火種的她們到來,沒想到泰坦未曾發問,也未有刁難。
這讓言烨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開拓者說的話:
這裏真安靜啊,一個人都沒有,連泰坦都不說話。
再次穿過甬道,就可以到達谒見歐洛尼斯的崖壁了……
歐洛尼斯呢?
衆人到達時,先前高懸于崖壁之前的光點已經不知所蹤,連帶着它的火種不知去向。
“怎麽回事……”
站在最前面的缇安滿臉疑惑,站在崖邊四處張望。
“刷!”
破空聲響起,言烨眼疾手快把缇安用金織拉回來。
隻見,缇安原先站的地方,黑色的劍氣掃過,将地面劃出一道恐怖的深痕。
“嗚啊!是樹庭裏的那家夥!”
劍氣的源頭,正是先前在樹庭見到的神秘黑鬥篷。
而他的身上,散發出了「歲月」的氣息,昭示着失蹤「歲月」火種的去向。
不過與上次隻是不斷打出劍氣不同,這次他伸手在那柄長劍上一抹,數個與他相同的虛影飛出。
真實水平無法猜測,至少在氣息上,那些分身有着和本體相接近的氣勢。
不是,兄弟!
你要幹嘛!
一氣化三清嗎?
經過最簡單的戰力比較,言烨找到了當下最合理的做法。
“跑!”
缇安伸出手,打開了返回奧赫瑪的百界門。
“快點過來!缇安會保護大家的!”
神秘黑鬥篷可不會給他們安全撤離的時間,本體與分身總共十多道劍氣,紛紛飛向缇安。
一道耀眼的綠光閃過。
“魔術技巧!”
是那刻夏,他展開了提前攜帶的快捷術式!
無數術陣頃刻之間展開,擋下這一擊。
“術式隻能使用一次,抓緊時間!”
他們沒想過會遭到襲擊,本就站得不密集,一時間,相比在場幾人身體最羸弱的言烨恰好還離缇安最遠。
早知道不把缇安拉去那邊了。
口哨響起,金織将黑色鬥篷捆住,作爲鬥篷技能的分身也頃刻消散。
不是,這哥們太誇張,他一掙紮起來,金織頂多能撐三秒。
三秒夠他跑到缇安旁邊嗎?
他看,夠嗆。
克拉特魯斯在……拔劍?
别,他你幹不過的!
少隻眼睛就給我好好回奧赫瑪養老啊!
金織!
準備沖向神秘劍士的克拉特魯斯突然被金織捆住,倒着飛向缇安。
“把缇安大人帶回去,奧赫瑪不能沒有她!”
“不要!小小黑,我們一起!”
克拉特魯斯猶豫半秒,最終選擇伸手把掙紮的缇安拉進百界門。
【您扭轉了缇裏西庇俄絲的命運】
【獲得“高天組曲”】
【技能“第二樂隊”獲得強化】
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面闆終于給他發東西了。
馬薩卡,他有救了?
【高天組曲】
【效果:獲得一段時間的飛行能力(飛行速度2m/s)】
他沒救了。
雖然他很想,但鬥篷哥可不會給他豎一個中指的機會。
劍光如期而至。
……
疼嗎?其實不疼。
“歘”——的一下,就結束了。
然後便仿佛精神脫離了肉體,視線不斷擡升。
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從右肩到左胯骨,被一整個劈開。
所以,他多半是不能活了。
問他後不後悔?不後悔。
至少缇安他們可以把那個黑鬥篷劍聖的消息帶去奧赫瑪,在有防備的狀态下,不至于又被撞見毫無戰力的小隊。
他好像突然想起來許多事。
許多本不該遺忘的事。
他想起來自己在地球的事,想起來自己原本就是一個存在感極低的NPC,說着給學校做志願學校都不要的那種。
他想起來有一個打小認識的女孩,相互暗戀了四年,最後不了了之。
他有什麽亮眼的地方嗎?
确實沒有。
他能做些什麽?
他不知道,而且他高考還考成石了。
哦,也許他這種NPC存在的意義,就是給主角擋刀?
那就擋刀吧,至少他做到了。
咦?是我幻視了嗎?
他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他那時正在樹庭,哦,對,内個鬥篷也在。
然後和他記得一樣,他準備把缇安抱上進到百界門裏。
一道劍光飛向他們。
一股莫名的感覺出現在他心底:他可以擋下這一擊或者……趁機回到自己的軀體。
要擋嗎?
擋!
他不擋,缇安怎麽辦!
他意念一動,化作一道白光飛至。
這次疼炸了。
是那種渾身内外都被撕裂的感覺。
疼就疼吧,他雖然NPC了一些,但大道理還是懂得的。
如果他不奉獻,那就會由他珍視的人去犧牲。
反正他都是個NPC,奉獻一下也無所謂。
“你還想活下去嗎?”
一道空靈以至于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
莫名的力量驅使着他回答。
“想。”
“那你爲什麽要尋死?”
“我更想别人活下去。”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又似乎帶着滿意開口:
“汝在黃昏前入睡,亦将在晨曦後睜眼。”
他看見,一滴露水順着巨大的麥穗滴到他的身上。
一股奇妙的感覺充斥全身。
再睜眼,他仍在三相殿的石崖上。
他真就這麽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