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行人也漸漸變少了,也沒那種一定要吃瓜吃出個所以然的家夥,畢竟奧赫瑪不養閑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黎明機器的光芒灑落,讓她的金發越發耀眼奪目。
出來之後,阿格萊雅走在他前面,一句話也不說,一路隻有她鞋底落地的“嗒嗒”聲傳進他的耳朵裏。
似乎是故意的,不,絕對是故意的,阿格萊雅原本披在身上的外服突然松了一些。
老肩巨滑的阿格萊雅!
有意無意的,阿格萊雅雪白的肩膀忽然在他眼前閃了一下,然後她收了一下領子,外服又提起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似乎刻意放慢了腳步,等到言烨再度與她平齊的時候,阿格萊雅終于開口:
“剛才還好受嗎?”
“還彳……不好受!”
“哪裏不好受了?是阿卡迪亞的招待不合心意嗎?”
“咳咳,餐廳很好——”
“那就是對我這個一同用餐的人不合心意了?”
言烨頭皮發麻。
媽耶,阿雅,你曾經不是這樣的啊。
不行,先試試誇誇穩定狀态。
“沒有,阿雅那麽美——”
“呵。大概男人都是喜歡新鮮的吧,又是和凱撒大人糾纏不清,又是和海瑟音眉目傳情,絲毫不曾想還有一個貴族小姐在等你回來。”
“我沒有那個意思。”
此時,他們恰恰好走到了「金織」的門前。
阿格萊雅收回準備推開門的手,一隻手壓着言烨的肩膀把他按在牆上。
她就好像是整個人都壓在了言烨身上一樣,言烨能聞到她帶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
可現在的言烨也無暇顧及被阿格萊雅帶球撞人的觸感,隻因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那雙美麗的眼睛上。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她流淚。
“沒有那個意思,那你就是情願等到我人老珠黃了再來找我麽?”
“阿雅……”
“離開之前連道别都忘了,還是我表現得太善解人意讓你錯估了什麽?”
言烨剛剛想安撫她一下,卻發現她的臉已經湊了過來。
溫熱的氣息順着他的面頰流淌開來,他滿腦子都是一股之前不曾聞到過的,濃郁而甘甜的果香。
布豪,好像有人……
算了,有就有吧。
兩人分開之後,阿格萊雅面色紅潤,唇瓣微分,輕輕的喘息。
她把順着臉頰滑落的淚滴擦去。
“回你的浴宮,去找海瑟音吧。”
話的文本雖然很危險,但是文本危險,語氣就不危險,言烨聽出來了一點點幽怨。
幽怨好啊,好歹還有反饋……
布兌,幽怨不好,要安慰阿雅……
“好阿雅,陪陪我,不要丢掉我好不好~”
“呵,你…你倒是……惡人先告狀……”
阿格萊雅本來還要再硬氣一會兒,給他點顔色看看,隻不過最終被言烨嘬了一口語氣就軟了下來。
不過她也不是吃虧的主,扶正言烨的臉就再次開啓不要換氣挑戰。
最後如她所願,言烨還是投了。
心情明顯好了許多的阿格萊雅面色有些绯紅:
“我們去哪裏?”
言烨見阿雅也算是哄回來了,大喜,頓時就要想一個地方。
就在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
“咳咳,要不然你們就留在店裏?”
低頭一看,呀!貓貓!
向來防禦最高的阿格萊雅此刻卻是被破防了,俏臉變得粉紅粉紅的。
“賽、賽法利娅,你怎麽,怎麽會……”
“哎呀,你們一直在門口……”貓貓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不如我走,給你們創造機會。”
“賽——”
“我懂~我出去玩了,再見了阿雅~”
不給阿格萊雅再說什麽的機會,賽飛兒一溜煙鑽進一個轉角不見了。
“賽飛兒她……”
“她稍微早熟了一些。”
阿格萊雅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哪怕她知道賽飛兒應該會有上一世的記憶,被這個年齡的賽飛兒撞見自己——
衆所周知,紅溫是放不了技能的。
所以,阿格萊雅還是被言烨給牽着進去的,他也不忘順手挂個“請回”的牌子。
……
正如他們所見,賽飛兒在見到這件事後創造機會,然後灑脫的走了……
可事實當真如此嗎?
賽飛兒拐進了轉角,卻并不像她說的那樣“出去玩了”,而是就這麽停下來站住。
“唉……還是太小了……”
“算了,讓給阿雅也可以接受。”
“等到最後,我一定要讓他好好報答我的救命之恩!”
賽飛兒似乎是說服了自己,眼睛再度亮了起來,向着她常常睡午覺的那棵樹走去。
沒錯,等到她挺身而出,救下言烨之後,現在阿雅有的,她也要有!
現在,開睡!
……
“對不起,阿雅……”
“現在知道說對不起了,我整理了半天的頭發就這麽亂了。”
阿格萊雅輕哼一聲,頗有些嬌俏的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阿雅有着以前的記憶,現在卻真的像一個少女一樣。
如果,如果沒有逐火。
如果沒有逐火,如果沒有可惡的邪惡來古士,她是不是能夠一直這樣下去?
她不會被迫繼承火種而失明,也不會因爲逐火而失去克勞迪娅。
“怎麽了,想到什麽事情了麽?”
阿格萊雅倒是很敏銳,立刻察覺到他有心事。
“懸鋒最多兩天就會到達,然後……然後我又要出去了。”
“是去樹庭?”
“嗯,也許還會去試試怎麽帶走律法的火種。”
“别太累了,沒有必要這麽急切。”
“我們沒有時間了,來古士必須先請他出局,鐵墓該怎麽解決也一點頭緒都沒有。”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他們至今依舊是存在于權杖中的數據,而自己想讓他們物質意義上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至少,也要杜絕别的勢力掌控權杖,掌控翁法羅斯。
不過,算了,能不能從和鐵墓的大戰中活下來都不知道,還是先解決聯盟和火種的事情吧。
言烨感受到阿格萊雅再次抱住他,也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至少在懸鋒到達之前,至少在今晚,他不用考慮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