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而又美妙的夜晚。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一直都在。”
“嗯。”
阿格萊雅看着眼前的這個人,她的愛人,眼神中滿是溫柔與擔憂。
這次雖然沒有和以往一樣閱讀别人心思的能力,她依舊能感受到對方的變化。
這一次輪回開始就出現一點端倪,而似乎就是從他出去的那一趟,消失百年開始,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哪怕他還時不時用着以往的語調開點玩笑,又哪怕他還和以前一樣說着真誠的話語。
在語氣的深處,他變得有些……陰郁。
他自己應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在下意識的控制着自己,讓自己更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可這樣隻會讓他變得更疲憊。
她想要爲他做些什麽,但她向來不是擅長安慰人的類型,言烨也一直在避免讓她分憂。
如此,懷念風堇了。
如果她在的話,也許還能多少緩解一下吧。
“辛苦你了。”
“咳咳,哪…哪方面的辛苦?”
“沒個正經~”
“那,那要不看看我們在——唔!”
……
刻法勒背上的大燈泡并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奧赫瑪人的生物鍾告訴他們:這是新的一天。
「金織」店裏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穿衣聲,随後,阿格萊雅的聲音響起:
“幫我挂一下閉店的牌子吧。”
“抱歉,給你吵醒了。”
“本來就是醒着的,不用爲此道歉。”
“好吧,好好休息。”
“不想營業而已,你又認爲是怎麽了?”
“咳咳……”
言烨咳嗽掩蓋自己不當的想法,順便穿好了衣服。
一隻腳剛踏出門,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哦呦?”
是貓貓,貓貓居然還記得要回來上班,已經坐在了前台工位上。
“哼!”
在看到言烨之後,貓貓似乎是想起來什麽,冷哼一聲,把頭别到另一邊去。
哼!我還在忙死忙活,給你求條活路,你倒好,把我趕出去就跟阿雅開把遊戲!
貓咪哈氣固然可怕,但是賽飛兒哈氣沒有那麽可怕。
反倒是因爲别過頭的這個動作,兩隻耳朵前後彈了一下,怪可愛的。
就在他準備逗逗她的時候,勞斯萊斯找了過來。
雖然勞斯萊斯已經變了許多,不再是那副激昂青年的樣子,但他的氣質和走路的姿勢習慣并沒有變。
聽說他現在已經是個大官了,看來當時自己看人還是挺準的。
“言烨閣下,您果然在這裏,凱撒大人請您過去。”
言烨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沒有喧嚣的鼓聲與戰吼,也沒有泰坦帶來的那種若隐若現的壓迫感,懸鋒沒來。
既然懸鋒沒來,但是凱撒喊自己過去,那多半就是出事了。
不過……“果然在這裏”?
勞斯萊斯不愧是當時被他一眼發掘出來的,察言觀色的糕手。在看到他遲疑的時候,就想到了導緻遲疑的可能。
“昨日您與金織爵的事情傳遍了整個萬帷網,您不在浴宮,屬下自然就找過來了。”
“……發生什麽了?”
“抱歉,負責傳令的是另一個系統,我并不知道凱撒大人爲何下令。”
“帶我去吧。”
在走之前,他還不忘回頭囑咐貓貓:“賽飛兒,幫忙把今日閉店的牌子挂一下。”
“你做了什麽!哈!”
……
“樹庭被黑潮襲擊了。”
在勞斯萊斯自覺的退出去之後,刻律德菈對言烨和海瑟音說。
“樹庭被襲擊後,派出了一支小隊向奧赫瑪求援。”
“戰況如何?”
“樹庭你應該清楚,他們的龜殼易守難攻,至少可以撐一段時間不被攻破,如果有援助的話,将那些黑潮鏟除也并非不能。”
這話倒是沒說錯,樹庭主動出擊的事情幹的少,但并不代表他們弱。
你要是主動去進攻樹庭,那些法陣會教給你它們犧牲機動性換了個什麽。
什麽?
你問卡厄斯蘭那怎麽能直接殺穿樹庭?
别逗你卡哥笑了。
“所以,我過去幫他們,然後借着這個機會聯盟?”
“從現狀來看是這樣的,不過,是你們。”
海瑟音才得知自己要告别言烨一段時間,又聽到這個消息,指了一下自己。
“我也要去嗎?”
“對。”
不對,如果他和海瑟音都走了,奧赫瑪怎麽辦?
他們兩個一走,奧赫瑪就連一個像樣的戰力單位都出不出來了。
“本皇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必須要知道:黑潮是有人在指使的。”
凱撒的話語打斷了他準備說出口的疑問。
“他最爲忌憚的無非是你和開拓者,如果你單獨前往,他一定會試圖借機将你鏟除。”
“那加上——”
“按照你說的,她會接過火種,成爲半神,而她也是現世唯一一個海妖,泰坦的女兒。”
刻律德菈目光灼灼,繼續說:
“他不能直接出手,隻能引導黑潮進攻,想要解決你,就必須一同解決她。”
言烨大概懂她的想法了,就是通過卡海瑟音作爲唯一一個海的女兒,半神候選的身份,讓來古士不敢加大力度直接把他連同樹庭一起解決。
但是,萬一他不這麽想呢?
萬一其實再創世與否對來古士根本就不重要,他直接直取奧赫瑪怎麽辦?
“少擔憂,在本皇的統領下,即使有襲擊,支撐到你們回來也不是件難事。”
“好,好的。”
言烨點頭,雖然好像有哪裏有點缺漏,但他相信凱撒的水平,她絕對不會把破綻送出去。
“即刻啓程吧,記得把和樹庭的盟約給帶回來,大地獸我已經命人備好了。”
“是。”
……
在二人離開之後,刻律德菈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直到傳信的眼線确認他們離開了奧赫瑪。
她若無其事的從桌子裏拿出來一張信紙,在桌子上壓好。
沒有護衛,沒有随從,她就這樣獨自離開了這座全翁法羅斯最安全的聖城。
不知大地獸走了多少路,她停下了。
“說吧,你是何用意?”
她沒有下來,而是高高的坐在大地獸的背上,俯視着那個……什麽色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