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着要不要弄出點動靜讓那個馬夫人發現這邊呢。
雖然有點缺德,但看那個馬縣丞倒黴,姜雲歲還是很高興的。
但沒等她過多糾結,那藏着的小孩自己藏不住了。
“娘,我想尿尿。”
畢竟還是個小孩,而且平日裏被寵着的,哪裏有像今天這般藏着還不許發出聲音的情況。
想尿了就開始鬧。
劉寡婦頓時着急。
“輝輝忍會,咱們很快就出去了,你别……”
“我不,我就要尿尿,爲什麽我們要藏在這裏,爹呢?爹……”
他掀開帷幔叫着爹。
“好啊!”
馬夫人一聲怒吼,直接沖了過來。
看到已經五歲的小孩,以及那張和馬紅文幾分相似的臉,更是怒火中燒。
劉寡婦吓得趕緊抱住了自己兒子。
馬夫人對着那母子兩個,那張胖胖的臉上頓時露出猙獰的表情來。
二話不說就扯着劉寡婦的頭發拽了出來。
“小賤蹄子,老娘的男人你也敢偷。”
說着就啪啪啪幾下,大巴掌抽她臉上。
劉寡婦被打得隻能捂臉尖叫。
“你這個死肥豬敢打我娘,我打死你!”
馬夫人滿眼怒火的盯着那小孩,也是一點不客氣的巴掌伺候。
馬紅文看着自己兒子被打頓時心疼得不行。
他可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
“你幹什麽,有話好好說不行嗎?爲什麽要打孩子!”
馬夫人:“好你個馬紅文,還護上這個小畜生了。”
舉起手就給了馬紅文一巴掌。
馬紅文這麽一個大男人被打了也是十分惱恨,要不是她是李家的人,他也不必這麽忍氣吞聲的了。
遲早休了這個女人!
“你的身子情況自己知道,咱們家不可能隻有一個女兒,總得有兒子頂門戶,我知道你想給女兒找上門女婿,但外人哪裏比得上自家人啊,以後等我們走了,那上門女婿欺負女兒可怎麽辦?”
馬夫人指着他:“說得那麽好聽,還不是管不住自己身上那二兩肉!”
“真想要兒子,老娘我就算給你找個能生養的,等兒子生下來自小就養在我身邊倒還親近些,這是個什麽玩意也配老娘養他?”
就剛才那一聲肥豬,她永遠也不可能養這個小畜生,也不可能承認他。
姜雲歲看得津津有味,摸到燒雞都冷了,這才想起來還被關在牢裏的幾人呢。
有點心虛地摸了摸下巴,戲看得也差不多了,趕緊溜。
這下終于找到大牢了。
直接從幾個衙役的眼皮子地下溜了進去。
路過的時候還聽到她們在讨論事情呢。
正是馬縣丞那邊發生的。
“那馬夫人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有啥好戲啊,咱們在這又看不見。”
忽然,有個衙役激動地跑來。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縣丞屋子裏可熱鬧了,那劉寡婦的慘叫聲在外面咱們都能聽到。”
聞言,兩個守着大牢的衙役互相對視一眼。
“這大牢也沒啥可看的,反正裏頭的人也逃不出來,要不咱們?”
“走!”
姜雲歲回頭看了一眼,好家夥兩個人都跑了。
要不是惦記着紀宴安他們,姜雲歲其實也還想繼續看來着。
小蘑菇歎了口氣,趕緊進大牢裏面去了。
裏頭的氣味是真不好聞。
找了好一會,總算在裏面點的地方找到了。
幾個人都被關在了一起,此刻正無聊着呢。
“我怎麽聞着燒雞的味道了?”
南書鼻子聳動。
宋晉抱着胳膊坐在草床上,嘴裏叼着根稻草。
“咋,餓出幻覺來了?”
他們的确好一會沒吃東西了,都餓了。
“我說,那小丫頭不會把咱們給忘了吧。”
姜雲歲氣呼呼地出現在門口:“你又說我壞話!”
“喲,這不就來了。”
南書:“小雲歲是不是給我們帶吃的來了,嗚嗚嗚……我就說我聞着燒雞的味道了。”
姜雲歲小臉上帶着些得意的表情:“還好我機靈跑得快,要不然你們就要餓死啦。”
紀宴安走過來,聲音幽幽:“是跑得挺快的。”
他話都還沒說完呢,這跑得也太自覺了。
姜雲歲有那麽一丢丢心虛,抛下主子就跑,好像是有點不好的哈。
“這燒雞怎麽都冷了啊。”
南墨:“有的吃就不錯了。”
“還有這些。”
她還拎了個小籃子呢,裏面裝着饅頭,包子,還有一包糕點。
“我不知道大牢在哪裏,要慢慢找的嘛。”
她蹲在牢房外,看了眼對面牢房裏眼巴巴看着他們這邊流口水的一個老伯,拿了個饅頭遞給他。
“謝謝,謝了丫頭。”
那人大概是餓慘了,拿着就啃了起來。
“咱們這樣吃,會不會把衙役吸引過來啊?”
姜雲歲:“不怕,他們都去看戲啦。”
“啥?”
姜雲歲雙眼亮晶晶的,小嘴叭叭地就把馬縣丞養外室,馬夫人今天來捉奸的事情給說了。
她是有點說書天賦的,雖然講得慢,但把當時馬夫人大殺四方,打完這個打那個的場景說得很是生動。
南書嘴裏還塞着包子呢,聽得那叫一個雙眼放光。
其他人各有各的姿态,但都豎起了耳朵。
南書一拍大腿。
“這場面,沒親眼看見那也太遺憾了。”
宋晉贊同地點頭。
紀宴安若有所思:“這麽看來,這馬縣丞對李家未必就一心一意了。”
宋晉嘻嘻笑着:“你說他出事了,咱們以保下他兒子作爲條件,他會不會幫助咱們反水對付李家?”
紀宴安:“根據調查,他是被一個寡婦養大的,有重男輕女的思想觀念,對兒子的執念應該很重,所以馬夫人在生了個女兒傷了身子不能再生後,他才會想辦法養外室生兒子,目前就這麽一個兒子。”
宋晉一拍雙手:“那爲了這唯一的兒子,他在絕路的情況下爲了保住兒子,肯定會配合咱們對付李家啊。”
宋晉和南書互相對視一眼,都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這可真是,打瞌睡送枕頭啊。”
姜雲歲撓撓頭:“你們吃着,我去看看外面還在打沒有。”
說完就跑了。
南書眼巴巴地看着,他也好想去啊。
他們想要越獄其實也簡單,但爲了坑馬縣丞,不得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