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不必說,作爲規則的制定者,全都了熟于心,江映雪天資聰慧,冰雪聰明,一點就透,小倩和秦草兒學得慢一些,但是玩了幾把就把規則全都摸透了。
其實很簡單的,自己要湊成三個一樣的,或者三個連在一起的,比如三個四筒,五六七萬,自己手上有兩張一樣的,别人打了另一張還可以搶過來,湊齊十四張牌就算赢了,當然了,能湊齊四個一樣的最好,這樣叫做杠,赢了的話可以翻倍呢。
彩頭是銅闆,有銅闆玩起來才刺激有動力,玩着玩着,江映雪發現不對勁了,自己明明糊的次數更多,爲何銅闆越來越少呢,反而是王長樂那裏的銅闆都堆成小山了。
江映雪感覺這裏有鬼,留了個心眼,見王長樂每次抓到牌先不打,在牌堆裏掃一眼,然後再打,怪不得自己是王長樂的下家,卻一直吃不到王長樂的牌,頓時明白王長樂是在算牌,太陰險了!
又觀察了兩局,發現王長樂能糊的時候不糊,專門等着做大牌,等杠,等自摸,就算是自己點了他也不糊。
明白了王長樂的玩法以後,江映雪有學有樣,把這些招兒全用在自己的下家小倩身上了,沒過幾局,小倩唉聲歎氣,那叫一個郁悶。
怎麽自己想要什麽牌偏偏不來呢,要麽被郡主姐姐給搶了,要麽就吃不到,打的太難受了。
“糊了!”
江映雪興奮的拍手,接過王長樂的兩個銅闆,小倩的四個,秦草兒的兩個,因爲小倩還給了一個杠。
“哥,你幫幫我。”小倩委屈巴巴,再輸下去,自己的零花錢都要沒了。
“好,姑姑,你替我啊。”
姑姑一聽,直擺手,自己哪兒敢,卻被王長樂按下了,玩兩局就熟悉了,江映雪又不是吃人的女魔頭,沒架子的,姑姑看了好一會兒,早就手癢癢了,嘴上說着不敢,實際上搓麻将那叫一個利落。
居然能和江映雪打成平手,而小倩在王長樂的幫助指導下,形勢急轉直上,呈三足鼎立之勢,隻苦了秦草兒,欲哭無淚啊,攢的老婆本都輸了一小半了。
“哇!姐姐又糊了!”小勇興奮的揚起小拳頭,爲姐姐打氣。
“嘿嘿,郡主姐姐,姑姑,秦草兒,給錢給錢。”
小倩最幸福的時刻就是自己差點點炮,經過哥哥提醒,換了另一張打,然後摸一張,正好是自己的牌,自摸收三家的銅闆,那種感覺簡直太爽了!
赢的是銅闆嗎?不,不是,赢的是那份把郡主姐姐都算得團團轉的得意勁兒!
小倩捧着沉甸甸的銅闆,眼睛彎成了月牙,嘎嘎直樂,江映雪撇了撇嘴,哼,還不是有王長樂幫忙,要是王長樂幫我的話...
“再來再來。”
銅闆數得嘩啦響,氣氛火熱,小勇看的流口水,姑父感慨這樣的日子才有盼頭啊,往窗外一看,天色快暗了,鐵蛋應該要回來了吧,正想着呢,忽然聽見院外細犬叫聲。
緊接着,小赤火熊嗖的一下竄進屋裏,望見桌上的木牌,聞着香香的,好奇的上了炕撲到小勇懷裏打量着,在玩什麽呢,竟然背着我搞好玩的,太可惡了。
鐵蛋也回來了,見院裏沒人,西屋爹娘也不在,進了東屋一看,果然都在這呢,和小赤火熊一個表情,這是在搞什麽,娘也在桌上?
鐵蛋有點蒙了,這個點兒娘應該在屋裏腌鹹菜,縫衣裳才對啊,怎的喜笑顔開,面前還擺着一大堆銅闆呢,以鐵蛋的智商自然理解不了麻将的玩法,站在親娘後面瞅了四五局,依舊傻眼,姑父給鐵蛋解釋了半天,得,對牛彈琴。
又過了一會兒,兩位公子哥回來了,一身的腥臊味兒,也不知在碰到什麽獵物,在哪個犄角旮旯打滾了,小赤火熊都沒這麽臭。
還沒等江骁翊開口詢問呢,江映雪讓他趕緊收拾去,别杵這兒惡心人。
江骁翊:“...”
方世玉:“...”
待兩人胡亂洗漱後再次來到東屋時,發現氣氛已經徹底爆了,小赤火熊已經蹦到了江映雪懷裏,哼唧哼唧的,熊爪子對着麻将牌摸來摸去,鐵蛋扯個嗓子大喊:
“娘,娘,九筒,九筒啊,您怎麽不糊啊!”
姑父一巴掌拍在鐵蛋後腦勺上,沒心眼的家夥,這是能說的嗎,姑姑都無語了,我是要自摸九筒,你這麽一喊還糊個屁啊。
這一局隻剩下最後四張牌,卻都沒有人糊,小倩摸了一張,給哥哥看,遲疑着要不要打,因爲隻剩下四張了,要是點炮的話,肯定有人會拿,小倩心裏打鼓,總感覺郡主姐姐的眼神不懷好意。
王長樂想了想,甯願不糊,也不能給人點炮,小倩摸得三條收下,扔了一萬出去,江映雪缺萬字,肯定不會點炮,江映雪嘴角一抿,單調的那張木牌在手裏翻飛,江骁翊湊上前,想看看姐姐到底胡什麽牌,被江映雪一巴掌打掉了爪子。
輪到秦草兒摸,策略和王長樂一樣,甯可不胡,也不能點炮,然後是姑姑摸,場上隻剩下最後兩張了。
鐵蛋興奮的幫娘拿過來,拳頭握的賊緊,一點光都不給别人看,嘴裏念叨着九筒九筒九筒,一定要是九筒啊,王長樂看着好笑,哪裏還有九筒了,最後一個九筒在小倩這兒呢。
果然,手掌一掀開,不是九筒,姑姑姑父還有鐵蛋歎了一口氣,露出失望的表情,姑姑一看都這樣了,那我也自保,打了張沒人要的牌。
激動人心的時刻來了,桌上隻最後一張牌,是江映雪的,玉手纖細,輕盈一帶,浮于掌心。
由于兩隻木牌被手背擋着,衆人看不見,江映雪故作神秘的用大拇指認真摸索着感受,忽然嘴角一勾,王長樂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吧不會吧,這麽小的概率都能讓你碰上?!
江映雪纖細的手指在牌面上輕輕一撚,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突然啪地一聲将牌拍在桌上,正是她單調的那張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