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小鼍龍不願上天任職。
敖徒勸他道:“九弟,你年輕氣盛,不知這幾個地方的好處。”
小鼍龍道:“受人管束,爲人驅使,能有什麽好處?”
敖徒道:“就以兜率宮而論,那是太上道祖煉丹的地方。你若進了那裏,就是當個刷鍋的,刷出來的水都是聖水;做個燒火的,掏出來的灰都是神灰;那裏的一塊爐磚,落在地上,就是如今大力牛魔王所在的八百裏火焰山。你想想,這還沒有好處嗎?”
一旁的溟娘聞言,滿眼都是渴望。
似她這般河神的女兒,能到天上,實在是夢寐以求的機緣。即便是當個宮娥,也是天上的仙班,絕不是在這凡水濁流中能比的。更何況是去兜率宮,那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然而,一旁的小鼍龍卻道:
“五哥,那兜率宮縱有千般好處,我卻去不得。”
敖徒道:“爲何去不得?”
小鼍龍道:
“五哥,你想想。在這黑水河中,我尚且閑不住性子,到了那兜率宮,我能安定的下來嗎?若是不小心觸怒了太上老君,反而不美。不若在這黑水河中,自由自在,還有溟娘相伴。”
說着,小鼍龍看向溟娘。
溟娘低下頭,埋下的眼神中滿是不屑。
她最看不上小鼍龍的就是這一點。胸無大志,身無半點神職,甘心在這裏做一個野妖怪,如何能配得上她。
若是這般仙緣給她,她定能抓住機會,在天庭一步步站穩腳跟,獲得賞識。
敖徒聽了小鼍龍的話後,點了點頭道:
“九弟,這般的話,兜率宮确實不太适合你。這樣,我送你到瑤池如何?西王母常會群仙,迎來送往,你也好在裏面積攢些人脈。”
溟娘聞言,心中更加渴望。
她最想去的就是瑤池,哪怕在裏面做一托盤的仙娥也足以。
小鼍龍卻開口拒絕道:“五哥,我不去瑤池。那瑤池是女仙之地,我一個男子,怎麽好去?”
敖徒道:“瑤池雖多是女仙,可也有男仙。我送些禮,求一求關系,定能送你進去。哪怕做一門吏,也能與不少大神結個善緣。”
小鼍龍低着頭,還是不願答應。
溟娘在旁急得,都恨不得自己站起來,替小鼍龍答應了。
敖徒又道:“九弟,既然你不願去兜率宮,也不願去瑤池,那我送你進鬥部可好?”
這次,小鼍龍有些遲疑。
在敖徒兄弟九人中,小鼍龍年齡最小,性格純粹,善戰喜鬥。
而鬥部正是天庭武力最高的部門。
如果是之前,小鼍龍肯定就直接答應了。
但是現在,因爲父親泾河龍王之死,小鼍龍不願再居人之下,因此有些猶豫。
敖徒道:“九弟,爲兄在鬥部中有些人脈,送你進去,你在裏面替爲兄多交好些星君,将來好與我做個臂助,可好?”
小鼍龍道:“五哥,你在鬥部也有人脈?”
敖徒道:“爲兄隻是偶爾結識了一些朋友,算不得什麽人脈。這些朋友若是久不來往,關系就遠了。正因此,爲兄才想讓你替我上去和這些人互相來往。”
小鼍龍低頭道:“五哥,我怕我不善與人來往,惡了你的關系。”
敖徒笑道:“你不必擔憂,你到了天上,若遇到二十八宿、天罡地煞、九曜星君等,無需刻意奉承,隻管以平輩相交。你以真心相待,他們定不敢爲難你。若遇紫薇、勾陳二位陛下,恭敬道一聲陛下就好。”
小鼍龍聞言道:“這……五哥,你不是說隻有一些朋友嗎?”
敖徒道:“嗯,是隻有一些。”
小鼍龍道:“五哥,容我再好好想想。”
敖徒道:“不急,你且慢慢想來。”
小鼍龍心不在焉的思考着,不時的看向溟娘,眼中帶着不舍。
溟娘卻絲毫沒注意到小鼍龍,她身體靠的敖徒越來越近,一雙媚眼仿佛要化了一般,頻頻給敖徒倒酒夾菜。
敖徒也不理她。
許久,小鼍龍仿若做了重大決定一般,站起身,有些不太敢看敖徒,但還是認真的說道:
“五哥,我想好了,我還是想留在黑水河。”
敖徒面色不變,問道:“爲什麽?”
小鼍龍道:“五哥,我不善待人接物、和人交往,怕做不好,惡了你的關系。六哥和七哥也在天上,他們一向心思缜密,比我強出不知多少,你還是讓他們幫你吧。而且……我若去了天上,溟娘就見不到我了。”
敖徒道:“先吃飯吧。”
小鼍龍道:“五哥,是我對不住你。我幹了。”
小鼍龍拿起酒壺,喝的一幹二淨。
敖徒道:“不必如此,吃飯吧。”
那酒不是凡酒,小鼍龍喝了一壺,有些醉了,趴在桌上,念叨着:“溟娘,溟娘……”
一旁的溟娘見狀,怕小鼍龍說些胡話,忙叫蚌女将小鼍龍擡回去。
蚌女擡着小鼍龍下去休息。
溟娘沒有多看小鼍龍一眼,轉而繼續侍奉敖徒。
敖徒細條慢理的享用各種佳肴。
溟娘精心服侍,見敖徒吃的差不多了,她小心試探道:“五爺,大王心不在此,您莫生他的氣。”
敖徒聞言笑道:“他是我的兄弟,我能生他什麽氣?”
溟娘道:“大王,其實小女子自幼仰慕天上,最擅長待人接物,迎來送往……”
敖徒打斷道:“我要歇息了。向來有個吃宵夜的習慣,今夜子時,你着人給我送些宵夜過來。”
溟娘以爲暗示,大喜道:“五爺,我一定精心準備。”
敖徒在侍女的安排下,在側殿休息。
時間來到深夜子時。
敖徒的房門被推開。
溟娘拿着一碗宵夜,緩步而入。
敖徒側躺在榻上,聞聲緩緩睜眼。
隻見溟娘身披一簇輕紗,除此以外别無他物,凹凸有緻的身材在紗衣中若隐若現。
溟娘開口道:“五爺,我給您送宵夜來了。”
聲音溫軟好聽。
敖徒問道:“你怎麽親自來了?”
溟娘道:“回五爺,我怕那些蚌女粗心大意,侍奉五爺不夠精心,故而親自前來。”
敖徒點頭道:“那你把宵夜放下吧。”
溟娘走上前,端着手中玉碗,半跪下身道:“五爺,讓我來喂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