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溟娘謊稱自己傾心老僧。
這巨大的刺激讓小鼍龍瞬間從醉酒中清醒了過來。
小鼍龍隻覺得心中十分難以接受。
自己愛慕許久,求而不得的女人,如今竟然要……
一想到那種場景,小鼍龍便覺得心口劇痛,近乎抓狂。
小鼍龍怒道:“溟娘,我不讓你走!你哪也不準去!”
溟娘道:“大王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夫君不久後就要來接我了,大王若執意相留,隻恐非傷既損。”
小鼍龍道:“我不怕,他若敢來,我就打殺了他!”
溟娘道:“大王若要打殺了我的夫君,就請先打殺了我吧!”
小鼍龍氣的後退三步,道:“溟娘,你!你竟如此傾心于一個老僧,就因爲他是文殊菩薩座下?”
溟娘道:“大王,我對你無意。這些年你囚我在宮中,卻從未強行碰過我,我知你是個好人,就請大王成全了我吧!”
小鼍龍聞言,更覺得心口發悶。
忽的,小鼍龍想到什麽,道:“不對,他一個老僧,如何娶你?豈不是犯了清規戒律?”
溟娘道:“他不娶我。隻是将我接在家中,暗中行夫妻之事。”
小鼍龍聞言幾乎吐血,道:
“溟娘,你情願跟着那老僧,連一個名分也沒有,卻不願做我之妻嗎?”
溟娘聞言,輕輕笑了笑,雖然沒有明說,但表情中卻帶着不屑。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溟娘何在?老衲來接你了!”
溟娘聞言,便要往外走。
小鼍龍忙上前,拉住溟娘的手道:“溟娘,求求你别走!”
溟娘甩開小鼍龍的手,轉身便要離開。
小鼍龍落淚道:“溟娘,别走,我願上天做官,求你别走!”
溟娘搖頭道:“大王,你是個好人。但你這般人,即便上天也做不了什麽大官。我若跟着你,永無出頭之日。大王你自重吧。”
說罷,溟娘直接離開。
小鼍龍癱倒在地,握緊拳頭,眼神逐漸發狠。
他提起一根竹節鋼鞭,縱身到外面,隻見一個老僧立在空中,發須皆白,滿臉皺紋,老态龍鍾。
溟娘出了水面,直接小鳥依人般,鑽入老僧懷中。
小鼍龍見狀睚眦欲裂。
可憐啊!
他雖然将溟娘囚在水府數年,但卻連溟娘的手都沒摸過,如今卻被一個老僧……
就在這時,那老僧竟然嫌棄的推了溟娘一把,罵道:
“賤女人,一身的水汽,莫玷污了老衲的袈裟!”
小鼍龍聞言,直接心神失控,持着鋼鞭,飛身向老僧打去。
老僧撇了一眼飛來的小鼍龍,道:
“哪裏來的山精水怪?”
把手一持,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隻見空中佛音陣陣,現出六個金色佛字,打在小鼍龍身上,直接将小鼍龍打的吐血三升,墜入水中。
老僧大笑着,帶着溟娘遠遠離去。
半路上,老僧變回真面目,正是敖徒。
溟娘死性不改,把身子鑽在敖徒懷裏,蹭動着來勾引敖徒。
敖徒毫不留情,給了她一巴掌。
溟娘捂着通紅的臉,委屈道:
“五爺,奴婢是真心喜歡您,您就不能要了奴婢嗎?雖說奴婢被大王占了數年,可奴婢的身子卻是幹淨的,他連我的手都沒碰過,不信請您驗看!況且您千方百計的讓大王上天,不也是爲了讓他幫您經營關系?這些交給奴婢,奴婢定能比他做的更好!”
敖徒冷笑道:“九弟是我的手足兄弟,一母所生,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聒噪?老實做事,本王不會爲難你,事畢自有你的好處賜下。可若是再敢離間我們兄弟感情,教你神魂真靈灰飛煙滅!”
溟娘聞言,見敖徒真的半點不在意她的容貌,于是不敢再造次。
另一邊,小鼍龍被敖徒的六字真言打翻水底。
敖徒其實沒有用力,因此小鼍龍算不上重傷。
不過對于小鼍龍來說,比起身體上的傷勢,神魂上的刺激讓他更加痛苦。
年紀輕輕的他,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沉重。
小鼍龍默默流着淚,沉在黑水河的河底。
漆黑的河水就像他心上的陰霾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一瘸一拐的返回水府。
敖徒裝作剛剛醒酒,從房間中走出,見到小鼍龍這般模樣,忙問道:
“九弟,你這是怎麽了?”
小鼍龍見到親人,再也忍不住,抱住敖徒,嚎啕大哭道:
“五哥,溟娘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她給一個老僧去做,做女婢啊!”
小鼍龍哭的傷心欲絕,一把鼻涕一把淚。
敖徒有些嫌棄,又不好推開他。
敖徒等他哭的差不多了,才用法力震去了污穢,道:
“哭什麽,沒出息!是誰搶走了弟妹,光天化日之下,怎容他如此張狂?走,咱們去把人救回來!”
小鼍龍聞言,剛剛忍下的眼淚又出來了,他氣的捶胸頓足道:“是溟娘自願走的!她甯肯跟着一個老和尚,也不願跟我!我!啊!”
敖徒默默等着小鼍龍發洩。
小鼍龍跪在地上,用手将地面砸的裂開,直至砸壞了水宮避水的陣法,河水湧了進來。
許久,小鼍龍終于發洩夠了。
他看向敖徒,咬牙切齒道:
“五哥,我明白了,男人不能沒有權勢!我要上天做官,求你送我去鬥部。”
敖徒道:“行。既然你要去天庭做官,那我先教你最基礎的爲官之道。”
小鼍龍道:“是什麽?”
敖徒道:“送禮。你去舅舅家,向他讨要些珍寶,當做禮品。”
小鼍龍道:“好!五哥,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敖徒道:“我不方便,你去即可。”
小鼍龍點了點頭,去了西海,向舅舅敖閏說明了情況,讨要了幾件珍寶作爲禮物。
等小鼍龍回來,敖徒查看幾件禮物,問道:
“這幾件禮物是舅舅幫你選的,還是你自己選的?”
小鼍龍道:“是舅舅幫忙選的。我和他說了事情的經過後,他就直接從寶庫中給我選了禮物。可是輕了,唉,我和他說了,可他……”
敖徒道:“不,這幾份禮物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