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多田駿接到了岡村甯次幾乎是泣血發出的求援電報。
“五十萬?!瞬間出現在曆城城内?!八嘎!這絕不可能!”多田駿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但接二連三的壞消息,以及岡村甯次那幾乎崩潰的語氣,由不得他不信。
“司令官閣下,如果岡村君所言非虛,那麽曆城的第一軍...危在旦夕!”參謀長臉色凝重。
多田駿在辦公室裏焦躁地踱步。
他手裏能動用的機動兵力并不多,大部分都分散在華北各地。
但是第一軍卻不能不救,他思索許久,緩緩開口道:
“立刻命令駐保定的第110、111師團師團、駐德州的第107師團、109師團,火速向曆城方向馳援!”
“命令航空兵,立刻出動,對曆城敵軍集結區域進行轟炸!”
“那曆城内的岡村将軍他們...”
多田駿臉上閃過一絲狠厲,說道:
“給岡村甯次回電,援軍已派出,但需時間。”
“讓他們揚帝國皇軍武士道精神,死守曆城,拖住支那軍主力。”
“爲援軍合圍争取時間!”
“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亦不能後退半步!”
......
曆城,省政府大樓地下掩體。
岡村甯次收到了多田駿的回電。
他拿着電文,手劇烈地顫抖着。
“死守...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他臉色陰沉無比。
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爆炸震得頭頂灰塵簌簌落下。
血戰持續了一天一夜,曆城大部已經光複,隻剩下東城區。
岡村甯次一夜未眠,眼窩深陷,布滿了血絲。
他縮在省政府大樓加固的地下指揮部裏,外面的槍炮聲如同催命符般,不斷敲擊着他的神經。
最初的恐慌過後,求生的本能讓他變得更加瘋狂。
“命令各部!收縮防線,以省政府大樓爲核心,構建三道環形防禦工事!”
“第一道,依托外圍街壘和堅固民居。”
“第二道,以郵電局、銀行大樓爲支撐。”
“第三道,就是這棟大樓本身!”
“每一道防線都必須死守,沒有命令,後退者格殺勿論!”
岡村甯次的聲音嘶啞卻帶着一絲狠厲。
他将手上還能控制的約十萬殘兵重新部署,試圖構建一個刺猬般的防禦體系,堅守待援。
鬼子士兵們也被逼到了絕境。
在軍官的督戰和武士道精神的洗腦下,他們爆發出野獸般的兇性。
他們将平民的屍體堆砌成工事,在建築物内埋設炸藥和詭雷,甚至驅趕尚未逃離的百姓作爲人肉盾牌。
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逐屋争奪、寸土必血的階段。
每前進一米,都可能付出數條甚至數十條生命的代價。
分身戰士們雖然勇猛,但在鬼子這種不計代價,依托堅固工事的防禦面前,推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幹村甯次在指揮部内狀若瘋魔,瘋狂嘶吼。
“告訴所有将士!”
“我們沒有退路!唯有死戰,方有一線生機!”
“爲天皇陛下盡忠的時刻到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闆載!!”
“闆載!!”
指揮部裏殘存的鬼子軍官們,也紅着眼睛跟着嚎叫,絕望的氣氛中彌漫着一種歇斯底裏的瘋狂。
在岡村甯次的強行命令下,剩餘的鬼子兵爆發出最後的瘋狂。
他們往往戰鬥到最後一刻,拉響手榴彈與沖上來的分身戰士同歸于盡。
有的甚至在身上綁滿炸藥,進行自殺式沖鋒。
戰鬥的慘烈程度,達到了頂點。
曆城的每一寸土地,仿佛都在哀嚎。
......
朱勇親臨一線,指揮作戰。
他目睹了鬼子的頑抗和己方戰士的巨大犧牲,眼神愈發冰冷。
“不要硬沖!用火力開路!把能用的火炮都給我集中起來!轟平那些據點!”
朱勇下令。
“淞滬的七十萬戰士把重武器全部傳入随身空間!”
很快,分身戰士們将空間中的鬼子九二式步兵炮、迫擊炮,以及山炮集中使用。
炮手們冒着槍林彈雨,抵近射擊,一發發炮彈,精準地砸向鬼子占據的樓房窗口。
“轟!轟!轟!”
磚石飛濺,土木橫飛。
鬼子的機槍火力點一個接一個地被端掉。
同時,分身狙擊手大顯神威。
他們占據制高點,用精準的射擊壓制和清除鬼子的炮手和機槍手,極大地支援了步兵的沖鋒。
朱勇更是身先士卒,他手持98K,槍法如神,專打鬼子的指揮官。
分身戰士們,組成一個個突擊隊,在炮火和狙擊的掩護下,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沖擊着鬼子的防線。
第一天,鬼子精心構築的第一道外圍防線在付出巨大代價後,被徹底粉碎。
數萬鬼子被殲滅,分身兵鋒直指第二道防線。
第二天,戰鬥更加白熱化。
鬼子依托郵電局、銀行大樓等堅固建築,進行了殊死抵抗。
分身戰士們不得不使用炸藥包、集束手榴彈,甚至用火焰噴射器逐層清剿。
郵電局大樓在激烈的争奪戰後,最終在一聲巨響中部分坍塌,裏面的鬼子守軍與大樓同歸于盡。
銀行大樓也在傍晚時分被攻克。
第三天,黎明。
天空陰沉,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朱勇站在一處被炸毀的街壘後,用望遠鏡觀察着最後的目标,那座如同孤島般的省政府大樓。
大樓外牆布滿彈孔,多個窗口還在冒着黑煙,樓頂的膏藥旗已然破敗不堪。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朱勇放下望遠鏡,沉聲下令。
“總攻開始!各部隊,從四面同時進攻,不留死角!務必生擒岡村甯次!”
“是!”
總攻的号角吹響!
數以萬計的分身戰士從四面八方湧向省政府大樓。
殘存的鬼子依托大樓的門窗、地下室進行最後的抵抗,子彈像潑水般射出,手榴彈如同冰雹落下。
戰鬥從一樓大廳開始,逐層向上蔓延。
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都發生了慘烈的白刃戰和近距離槍戰。
地下指揮部内,槍聲和喊殺聲已經近在咫尺。
岡村甯次知道大勢已去。
他穿上嶄新的中将軍服,戴上勳章,準備切腹自盡。
“司令官閣下!支那軍打進來了!快走吧!”
“滾開!”
岡村甯次甩開衛兵,舉起了他的指揮刀,“帝國軍人,豈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轟隆”一聲巨響,指揮部厚重的鐵門被炸藥炸開。
硝煙彌漫中,一群如狼似虎的分身戰士沖了進來。
“岡村甯次!”朱勇的聲音如同寒冰。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