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美利堅求援,請求美利堅出面調停,隻要朱剛烈願意退出倭島,我們可以退出與德軍的聯盟,甚至可以加入反德軍陣營。”
“我相信國際陣營,一定很願意給華夏施加壓力。”
“朱剛烈隻要不想千夫所指,就一定會答應的。”
陸軍大臣提出了想法,讓在場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
如今的他們就好像溺水的人一樣,隻要有一根救命稻草,他們都會毫不猶豫抓住。
隻是海軍大臣米内光政卻再次潑了冷水。
“你的想法,太過于理想化。”
“美利堅奉行孤立主義已久,歐戰尚且不願過多卷入,會爲了遠在東亞的倭島,去招惹朱剛烈嗎?”
“要知道現在的朱剛烈有百萬大軍,還有聯合艦隊,早已經今非昔比。”
“美利堅的總統羅斯福,是個精明的現實主義者,恐怕......他們會更願意坐山觀虎鬥,甚至......待價而沽。”
“那就把朱剛烈的威脅說得更大,更迫在眉睫!” 畑俊六陰冷的聲音響起。
“我們可以無意間洩露櫻花武器的可怕性能數據,給美利堅的情報渠道。”
“更要告訴美利堅,朱剛烈可以憑空召喚部隊,暗示他可能掌握了某種危險的超自然技術。”
“美利堅不缺少野心家,我就不信他們會坐視朱剛烈做大,從而威脅他們的地位。”
議事廳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不得不說,畑俊六的建議有很大的可行性。
裕仁天皇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許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諸卿之議,朕已明了。”
“重光。”
“臣在。”
“立刻動用一切可用的秘密外交渠道,特别是我帝國有密切商業往來的美利堅财團。”
“向美利堅政府及國會核心人物傳遞信息,内容......就按畑俊六所議,着重強調朱剛烈的極端威脅,以及其掌握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後,可能帶來的全球性災難。”
“懇請其出于人道主義、債權利益及自身安全考慮,出面斡旋調停。”
“嗨依!”
“畑俊六。”
“臣在。”
“督促關東軍,不惜一切代價,确保石井部隊安全及生産重啓。”
“必須要加緊生産出新型櫻花,投放到華夏,既然本土已經無可救藥,那我們也要讓華夏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嗨依!”
“米内光政。”
“臣在!”兩人齊聲應道。
“整頓滿洲、三韓防務,爲可能出現的‘談判’争取時間,也爲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帝國......還未到徹底放棄的時候。”
“嗨依!!”
裕仁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地圖上那片被紅色浸染的列島,又看了看漢城窗外異國陰沉的天空。
“散了吧。”
重臣們鞠躬退下,議事廳内隻剩下裕仁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庭院裏在寒風中瑟縮的枯枝。
奪取毒氣彈的消息,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他最後僥幸的心理。
如今的他,已經失去了對朱剛烈所有反制的手段,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國際調停。
曾幾何時,華夏的光頭,也是期待着國際發揮作用。
隻是他們真的可以阻止朱剛烈在本土的暴行嗎?
裕仁此前一直都沒把所謂的國際調停放在眼裏,在他看來,他們說話跟放屁沒有任何區别。
可是這一次,他無比期待國際調停能真真切切的發揮一次作用,讓朱剛烈那個惡魔,撤出本土,把倭島重新還給他。
.......
華盛頓特區。
冬天的寒風掠過波托馬克河,吹拂着白宮南草坪上略顯枯黃的草地。
橢圓辦公室裏卻暖意融融,壁爐裏的木柴噼啪作響。
羅斯福坐在沙發上,面前寬大的桃花心木辦公桌上,攤開着數份标注着絕密字樣的文件。
他那雙深邃的藍灰色眼睛,此刻卻籠罩着一層罕見的凝重。
國務卿科德爾、陸軍部長亨利、海軍部長弗蘭克斯、财政部長小亨利,以及總統最信任的顧問霍普金斯,齊聚在辦公室裏。
氣氛嚴肅得如同在進行一場葬禮。
“先生們,想必你們都看完了這些從倭島傳來的報告,關于倭島,以及這個突然崛起的朱剛烈,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國務卿赫爾率先開口,這位來自田納西州的老人素來以仁義著稱。
“總統先生,情況......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倭島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從幾乎征服大半個華夏的強勢,急轉直下,如今竟連本土核心區域都岌岌可危。”
“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于朱剛烈,這個朱剛烈實在是讓人駭然。”
“根據我們駐華外交人員以及情報人員的零星報告綜合判斷,這位朱将軍的軍隊戰鬥力驚人,戰術詭異,且規模膨脹速度完全違背軍事常理。”
“他們取得的勝利,幾乎是以碾壓性的優勢和閃電般的速度完成。”
“而他們在倭島上的作戰,更是匪夷所思。”
“大阪、名古屋、京都......這些倭島最重要的工業城市相繼陷落,倭島海軍主力艦隊神秘覆滅,就連倭島天皇都流亡到了漢城。”
“我認爲,朱剛烈此人威脅性極大,我們必須重視此人。”
陸軍部長史汀生緊皺着眉頭,補充道:
“更令人不安的是,倭島人向我們傳遞的信息中,朱剛烈可能擁有的超常規兵力投送能力,以及他手中還有特種武器。”
“那種号稱櫻花的毒氣以及各種細菌武器,無比的可怕,我們不得不防。”
海軍部長諾克斯卻是不以爲然。
“倭島人擅長誇大其詞和欺騙。”
“我不相信真的有人擁有非自然力量,我們要相信科學。”
國務卿赫爾強調道:
“不管是否科學,朱剛烈的崛起速度是有目共睹的,他如果在倭島強勢崛起,那麽西太平洋将是華夏的天下。”
“一個強大的華夏,絕非美利堅的福音,我們在遠東的商業利益,戰略平衡都将受到嚴重沖擊。”
羅斯福點了點頭,不過他并沒有表态,反而看向了财政部長摩根索。
相對之下,摩根索很明顯更加關注經濟問題,他扶了扶眼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