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勇算着日子,等待系統升級的時候。
萬裏之外的夏威夷,珍珠港。
夜色深沉,軍港内依舊燈火通明,爲即将到來的龐大增援做着最後準備。
探照燈的光柱劃過黑沉沉的海面,巡邏隊的腳步聲在碼頭規律響起。
然而,在軍官居住區一棟僻靜的雙層木屋内,幾道黑影正在暗中觀察。
李隐,或者說,頂着“李勇”這個身份的灰衣人,正站在二樓一間客房的窗前,窗簾緊閉,隻留下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凝視着窗外遠處海軍司令部大樓隐約的輪廓,以及港口内艦影憧憧的壯觀景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處,卻燃燒着火苗。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看似無意識,實則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密碼信号。
片刻後,房間角落的陰影裏,又聚集了兩道黑影。
“情況。” 李隐的聲音低得幾乎隻有氣音。
“總司,外圍有至少十二個暗哨,分三班,海軍陸戰隊的人,盯得很緊。”
“尼米茲對我們起了疑心,麥克阿瑟被半軟禁了,行動受限。”
“港内防禦正在加強,特别是油庫、彈藥庫和司令部區域。”
兩道黑影把自己觀察的情況,給說了一遍。
雖然他們隻能在屋子裏活動,但是作爲特種兵,直覺比普通人要敏銳的多。
李隐沉默片刻。
尼米茲的警惕比他預想的要高。
這并不奇怪,麥克阿瑟的“完美”歸來,本身就充滿疑點。
他原本安插多時、試圖滲透珍珠港的暗樁,始終無法接近核心,港口安保和人員審查的嚴密程度,超乎想象。
這次兵行險着,利用麥克阿瑟,親自扮演“忠心亞裔扈從”混入,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直接嵌入敵人心髒地帶的辦法。
成功了,但也立刻引起了最高指揮官的警覺。
他原本的計劃,是潛伏下來,摸清太平洋艦隊最終的實力、出擊的具體時間和路線。
或者,在關鍵時刻,進行破壞、斬首。
但現在,尼米茲的嚴密監視讓行動變得極其危險,而破壞行動在對方高度戒備下成功率很低,且會暴露自身,無法實現最大戰果。
一個更大膽、更瘋狂,但也可能收益高到無法想象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他走到房間簡陋的書桌前,而後通過意識,連接到了朱勇。
“本尊,我已經借助麥克阿瑟,進入了珍珠港,此刻置身虎穴,周遭皆敵,耳目環伺。”
“敵太平洋艦隊就在眼前,可敵将尼米茲,謹慎多疑,已有防備。”
“我等行動受限,常規情報通路阻塞,破壞恐難竟全功,徒打草驚蛇。”
“此刻敵艦隊主力雲集港内,增援未穩,戒備雖嚴,重心在外圍及要地,對麥克阿瑟随員之監視,重在限制而非即刻清除。”
“此乃千載難逢之機!”
“請本尊降臨分身于此,無需多,三十萬足以橫掃珍珠港,直搗黃龍,擒殺尼米茲,控制珍珠港,奪取港口戰艦,則在太平洋,我軍将無一合之敵。”
“此一擊若成,非但可解未來海上決戰之危,更可重創敵國士氣!”
“我軍甚至可以借此登陸白頭鷹本土,将戰争在白頭鷹本土上燃起,徹底征服白頭鷹。”
“懇請本尊......當機立斷!”
信息傳出,朱勇立刻就收到了李隐的傳信。
此刻,朱勇糾結到了極點。
正如李隐所言,他們千方百計潛入珍珠港,給自己創造出了絕佳的機會。
隻要召喚分身,三百萬分身立刻就能出現在珍珠港,到時候白頭鷹太平洋艦隊将毫無防備,瞬間就能占領整個珍珠港。
到時候整個太平洋艦隊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加上自身的聯合艦隊,那遠征軍的海軍力量,立刻就能成爲世界第一。
光是這些戰艦加上艦載機,就足以橫掃世界,更何況自己還有上千萬的分身。
可現在召喚,那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擊殺點數,又要清空。
接下來隻能從頭再來,繼續憋着升級,這種等待的感覺,讓朱勇很是不耐。
但是想到奪取珍珠港的重要性,朱勇也顧不上系統升級了。
隻要拿下了珍珠港,那以後這些擊殺點,大不了從白頭鷹身上重新拿回來。
就在朱勇打算召喚分身的時候,李隐那邊卻又發生了突變。
“咚咚咚。”
樓下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是麥克阿瑟那位美軍副官的聲音
“李?麥克阿瑟将軍請你去他房間一趟,有重要事情。”
李隐眼神一凜,迅速調整呼吸和表情,将一切情緒掩藏得天衣無縫,揚聲用帶着口音但流利的英語回答:
“好的,長官,我這就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拉開房門,走下樓梯。
麥克阿瑟的房間在一樓書房。
他此刻換上了一套幹淨的舊軍便服,頭發也梳理過,雖然難掩憔悴,但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驕傲似乎回來了一些。
“将軍,您找我?” 李隐躬身,姿态恭敬。
麥克阿瑟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斟酌了半晌,還是決定說了出來。
“李,剛才尼米茲在屋裏,給我說了一個重要情報。”
“哦?什麽情報?”
“三天後,白頭鷹本土将會增援八艘航母,兩千架艦載機,前來珍珠港。”
“什麽??”
李隐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