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李隐的瞳孔猛地收縮如針。
“三天......八艘航母?兩千架艦載機?你确定??”
“這情報的來源可靠嗎?具體抵達艦型、編組方式呢?”
麥克阿瑟輕輕颔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
“千真萬确,尼米茲親口對我說的。”
“時間就是三天後,也就是預計的增援窗口。”
“艦型主要是利用商船和輔助艦艇,緊急改造的輕型航母和護航航母,但數量驚人。”
“至于具體到港序列和泊位安排......”
“那是最高作戰機密,尼米茲不會輕易透露,港口調度部門才有詳細圖表”
李隐的心髒在胸腔裏狂跳,不是因爲恐懼,而是狂喜。
兩千架艦載機的增量,這意味着一支龐大航空力量的形成,足以在極短時間内改變太平洋的力量平衡。
如果讓這兩千架艦載機加入太平洋戰場,對于本尊來說,絕對是一個大麻煩。
想到這裏,李隐不再廢話,直接當着麥克阿瑟的面,向朱勇傳達了這個緊急情報。
遠在獅城王宮,正對着系統面闆上“擊殺點”數字皺眉權衡的朱勇,猛然感到一陣劇烈的心神波動。
李隐那充滿緊迫感的情報,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響:
“......八艘航母增援......兩千架飛機......三天後......珍珠港......機會......”
幾乎沒有任何延遲,朱勇的意志,沿着這條剛剛傳遞了信息的意識通道,轟然反向降臨!
書房中,閉目凝神的“李隐”身體微微一顫。
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質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銳利如出鞘的絕世神兵,僅僅是目光掃過,就讓空氣都仿佛凝結了幾分。
正準備點煙鬥的麥克阿瑟,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着脊椎竄上頭頂,這道目光......太熟悉了!
在馬尼拉總督府,在決定他命運的那一刻,那個東方惡魔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
這絕對不是李隐!
“你......你是誰?!”
麥克阿瑟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撞得書桌哐當作響,聲音因爲極度的驚駭而變調,手指顫抖地指向“李隐”,叫道:
“朱......朱剛烈?!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朱勇沒有回答麥克阿瑟的問題,而是用平靜到極緻的語調,直接反問道:
“麥克阿瑟,你提供的情報,确認無誤?”
“三天後,八艘航母,兩千架飛機,抵達珍珠港?”
麥克阿瑟在最初的巨大震驚和本能恐懼後,聽到這直接的問話,反而強迫自己快速鎮定下來。
他能爬到上将的位置,絕非庸碌之輩,瞬間的失态後,算計的本能立刻占據上風。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腰闆,盡管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對上了朱勇那懾人的目光。
“是的,我确認。”
麥克阿瑟聲音沙啞,說道:
“尼米茲親口所言,結合其他迹象,基本可以斷定。”
“這是華盛頓西進計劃的第一步,他們的目标是盡快形成一支足以碾壓......至少是抗衡你海上力量的艦隊,然後西進。”
朱勇微微颔首,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麥克阿瑟能感覺到那目光中的審視意味更濃了。
“很好,你竟然主動将此事上報,看來,你已經想通了。”
“這是要徹底投誠了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你這是......徹底投誠了麽?”
“投誠?”
麥克阿瑟咀嚼着這個詞,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笑容,說道:
“中國有句古話:西西物者魏俊傑。”
“我親眼見過你的力量,在馬尼拉,那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優勢,更是......一種超越常規理解的能力。”
“我研究過你的擴張軌迹,從華北到倭島,到馬尼拉,再到東南亞,你幾乎戰無不勝。”
他攤開手,像是在展示無可辯駁的事實:
“反觀華盛頓,官僚、扯皮、猶豫、内部傾軋。”
“羅斯福在拼命推動,但整個國家的機器啓動需要時間,而傲慢和輕敵讓我們在馬尼拉付出了慘重代價。”
“尼米茲是優秀的指揮官,但他手中的牌需要時間,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而現在,你知道了他們最大的增援計劃和時間表。”
“接下來,你絕不會放過珍珠港。”
“如果連珍珠港都被你占領的話,我看不到白頭鷹任何勝利的希望,所以我選擇加入你,至少可以從你手中保下一部分美利堅的火種。”
“我不是在背叛我的國家,我是在爲一個不可避免的未來,選擇站在勝利者一邊,同時也是在拯救無數可能因爲高層愚蠢決策,而白白送命的白頭鷹青年的生命。”
“所以,我不是投誠,也不是背叛,我是爲了拯救,是爲了美利堅!!”
書房裏陷入一片寂靜。
隻有遠處港口隐約傳來的汽笛聲。
朱勇(靜靜地“聽”着麥克阿瑟的陳述,臉上那冰冷的表情,終于如春雪初融般,緩緩綻開一個璀璨的笑容。
那笑容中沒有多少溫暖,卻充滿了贊賞。
“很好,麥克阿瑟,非常好。”
朱勇的聲音帶着愉悅,“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清醒,也更聰明。”
“你不僅是個軍人,更是個聰明人,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他控制着李隐的身體,向前邁了一步,無形的壓力讓麥克阿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你的合作,我接受了,你的眼光和判斷,值一個更高的位置。”
朱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間,看到了遙遠的未來。
“我允諾你,當西方臣服于我腳下,需要一個新的、懂得配合的管理者時,你,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将會是那片土地上的總統。”
“你就是被華夏正統第一個被冊封的總統,也是美奸第一人。”
這個承諾如同重磅炸彈,在麥克阿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西方總統?!
盡管前提是“西方臣服”,但這意味着權力、地位、榮耀的終極許諾,遠超他在能白頭鷹可能達到的頂峰,尤其是在經曆了馬尼拉慘敗之後。
巨大的誘惑與内心殘存的某些東西劇烈沖突,但他的眼神在短暫掙紮後,迅速被熾熱的野心所覆蓋。
他立正,以一個标準的美式軍禮,沉聲道:
“感謝您的信任,司令官,我将竭誠爲您效力,确保這次行動的成功,并證明我的價值。”
“合作愉快,未來的總統先生。”
朱勇的笑意加深,“現在,讓我們談談細節。”
“關于港口防禦的薄弱點、司令部換班時間、通訊樞紐位置、還有......那八艘航母預計停泊的碼頭區域。”
“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