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請坐。”
司徒晴招呼周明坐下,我們兩個人互相抽煙,劉秘書也适當的送上了茶水。
“司徒總裁,陳總。”
周明看了我們兩個人一眼,他對司徒晴的稱呼已經改變了,那就證明他從心底已經認可了司徒晴。
“我本來還對你的公司有所擔心,現在看到你背後的資本,還有公司的規模,我放心了,我願意加入你們。”周明馬上表态。
“歡迎周叔加入,這裏的職位你可以随意挑選。”司徒晴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想法。
周明擺了擺手,抽了一口煙道:“職位的事情,不着急,現在眼前,你們很麻煩。”
“哦?周叔怎麽講?”司徒晴問道。
周明轉過頭看了看我,繼續說道:“司徒飛已經知道翡翠宮和蘇曼的事是你做的了,他現在非常憤怒,今天上午的高層會議上,他拍了桌子,說要不惜一切代價讓你消失!
我點了點頭,對于這個消息,我早就預料到了,問道:“具體方案你知道嗎?”
“他制定了一個三步走計劃!”周明的語速加快,道:“第一,動用所有媒體資源,把您和夏總的事往最髒的方向炒,目前已經有三家八卦周刊拿到了夏總懷孕的醫療記錄複印件不是僞造的,是真檔。”
媽的!
我狠狠掐滅了手裏的煙,夏顔的醫療記錄這麽私密的事情,司徒飛都來插手?
這讓我更加擔心緊張夏顔的安全,看來必須要把她接來上城!
隻有将夏顔放到靜水山莊,我才能放心。
司徒晴見我臉色不悅,她溫柔的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緊張。
“第二個事兒……”周明繼續道:“他聯系了上城地下世界幾個有名的清道夫來處理你,他開價很高,具體時間我不知道。”
“第三,司徒飛他準備提前和境外那家電信巨頭的簽約,原定下周五,現在要提前到這周三,也就是後天。”
“他爲什麽要提前?”司徒晴問道。
“他擔心夜長夢多。”周明說道:“而且他可能察覺到你們的5G公司要和他搶生意了,今天上午,他問我項目資金的調度進度,問得很細,有些問題像是在試探。”
“你怎麽回答的?”我問道。
“我說境外那邊要求增加一筆技術保證金的托管,正在走流程,需要多一兩天,陳總,如果簽約真的提前了,你們的計劃可能就要泡湯了,司徒飛一旦拿到這份合同,資金和信譽都會暴漲,到時候再想動他就難了。”
我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周總,我需要你來做一件事。”
“陳總請說。”
“晴空科技需要你讓簽約進行不下去,你也不用太明顯,你找個合适的理由,讓簽約推遲三天就行。”
周明眉頭微蹙,他說道:“三天有些難,不過我會盡量想辦法的!”
我點了點頭,我給你了2000萬,你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我要你幹嘛?
于是我善意的提醒道:“你可以找一個完美的理由,比如說公司的核心專利,出現了所有權争議,這樣總能拖延幾天了。”
“你是說司徒飛當年那個項目的專利?”周明眼睛一亮道。
“對,當年司徒飛叫停了項目,但專利的所有權并沒有完全厘清,根據專利法,在權利歸屬不明确的情況下,合作方有權暫緩簽約。”我說道。
“可是那些專利的法律文件,我要去哪裏弄?”周明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用出這一招,所以才會擔心。
“這個你不用擔心,司徒晴已經爲你準備好了,這裏有當年所有的研發記錄,實驗數據和專利申請的原始文件。”
周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道:“那我就放心了,我會在明天的籌備會上提出這個問題,就說法務部在最後核查時發現了潛在風險,建議暫緩簽約,等專利歸屬明确後再推進。”
“記住,你是爲了公司利益着想,是爲了避免未來的法律糾紛,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這樣司徒飛才不會懷疑你。”我提醒道。
“我明白。”周明頓了頓,道:“陳總,還有一件事司徒飛可能要對夏顔下手,你最好提醒她,最近小心些。”
“我知道。”我的聲音冷下來。
我和周明談好了後,簡單的聊了幾句,就讓他回去了。
于是我馬上給周大偉和劉飛打電話。
“大偉,你現在馬上把咱們保镖公司的人都集結起來,然後送夏顔來上城,一定要快!”我說道。
“好的,凡哥!”
這件事,還是讓我覺得不穩妥,于是我又給劉飛打了一個電話。
“劉飛,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是……”
挂斷電話後,我站在窗前,不停的吸煙,周明對我的提警告,我聽進去了,我估計司徒飛的人現在正在往海城趕去,所以我必須要抓緊時間,把夏顔弄到上城來。
司徒飛這個瘋子,他已經開始觸碰到我的底線了!
“陳凡?”司徒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問道:“你沒事吧?”
我轉過身,她已經走到了我身邊。
“沒事。”我掐滅煙,指了指辦公室的外面問道:“設備安裝的怎麽樣?”
“比我們預期的要快。”司徒晴說道:“後天就可以調試了。”她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真的要用那些專利去拖住司徒飛?”
“不隻是拖住,”我看着她說:“這就是緩兵之計,如果司徒飛執意要求和境外公司簽約,那麽我隻能兵行險着了!”
“你想要幹什麽?”司徒晴有些擔心的看着我。
“那我隻能破壞他和外國人的簽約,或者,給外國人好好上一課!”
司徒晴點了頭,道:“公司的事情,我都聽你的。”
“我調查過司徒家了,現在司徒飛爲了擴張,做了太多急功近利的事,損害了司徒家其他人的利益,這點你爸是知道的,隻不過他沒有多問。”
提到了司徒鳴,司徒晴眼神暗淡了下去。
我走到白闆前,畫出一個簡單的家族關系圖,道:“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和整個司徒家爲敵,而是讓他們看到,你比司徒飛更适合帶領家族的技術轉型,你代表着司徒家的未來,而他,正在把家族帶向懸崖。”
“司徒飛打壓你,不是因爲你的能力不夠,恰恰是因爲你的能力太強,強到讓他感到威脅。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你不去争,别人就會把你的一切都奪走。”
司徒晴終于點了點頭:“好,但陳凡,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司徒飛正面對抗,我要用技術說話,用産品和市場說話。”她的眼神很堅定道:“我不要成爲第二個司徒飛,不要用那些肮髒的手段!”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裏有一種純粹,但也有一股不容動搖的執着,在這個江湖險惡的世界裏,她這樣的性格,真的很危險,可我也隻能答應。
“我答應你。”我再一次提醒道:“但司徒晴,你要明白,技術是武器,市場是戰場。你可以不用肮髒的手段,但你必須學會在戰場上保護自己。”
“我知道。”她笑了,那笑容幹淨得像雨後的天空,“所以我不是一個人,對嗎?”
我也笑了道:“對,你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