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了晴空科技公司,司徒晴還在那裏盯着設備。
我沒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上城區的一個小巷子,巷子很深,兩遍都是斑駁的牆壁和陳舊的建築。
在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木門前,我停下了腳步,并按響了門鈴。
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穿着普通,打扮的也及其的普通,他叫老吳,是我在白起那邊知道的人物,他經營着上城最隐秘的情報網絡之一。
“老吳?”我試探性的問道。
“你是陳凡?”老吳反問我。
我點了點頭。
“進來吧,白起和我說起過你。”
老吳伸出頭,看了看四周,見沒有外人後,招呼我進去。
老吳把我讓進屋,關上門,問道:“喝茶還是喝酒?”
“茶吧。”我在簡陋的竹椅上坐下,“吳哥,有件事要麻煩你。”
老吳正在泡茶的手頓了頓道:“關于司徒飛?”
“嗯。”我接過他遞來的茶杯,說道:“他找了幾個‘清道夫’,目标可能是我。我要知道是誰,什麽時候動手,在哪裏。”
老吳喝了口茶,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司徒飛這小子,這幾年是越來越猖狂了。連道上最髒的活兒都敢接。”
“他急了。”我說,“翡翠宮和蘇曼的事,戳到了他的痛處。”
“我聽說了。”老吳放下茶杯,道:“你小子也是夠狠,直接抄了他的老巢。不過幹得漂亮,那種藏污納垢的地方,早就該端了。”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翻了幾頁,對我說道:“司徒飛找了三撥人,第一撥是東北來的,三個人,專門做綁架勒索的,前天晚上到的上城,住在虹橋那邊的一個小旅館裏。”
我的眼神冷下來:“他們的目标是誰?”
“還不确定,但他們在打聽凡顔資本高層家屬的作息規律。”老吳看了我一眼,“特别是一位姓夏的女士。”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第二撥,”老吳繼續道:“是本地的,以前是混碼頭的,現在主要接一些打砸搶的活兒,司徒飛給了他們一張清單,上面有幾個地址,都是凡顔資本在上城的産業。”
“第三撥呢?”
“第三撥最麻煩。”老吳合上筆記本,“是從境外來的,兩個人,專業殺手,價格很高。他們不接一般的活兒,隻做清除目标。”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知道他們的行蹤嗎?”我問。
“第一撥和第二撥好辦,我的人已經盯上了。”老吳說,道:“第三撥人很謹慎,反偵察能力很強。隻知道他們昨天下午從浦東機場入境,之後就消失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吳哥,能幫我做件事嗎?”
“你說。”
“第一撥和第二撥的人,麻煩你的人照顧一下。”我的聲音很平靜,道:“不用太狠,讓他們在醫院住幾個月就行,醫藥費我出。”
老吳笑了,那笑容裏有一種老兵特有的狠厲:“明白,那第三撥呢?”
“第三撥我來處理。”我站起身,“他們不是一般的殺手,普通人應付不了。”
“你小心點。”老吳送我到門口,“需要人手就說,我這兒還有幾個能打的。”
“謝了,吳哥。”
走出小巷,我坐在車裏,馬上給夏顔打電話。
“老公?”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道:“怎麽了?”
“聽我說,老婆。”我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帶上最必要的物品,我讓人接你來上城,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出什麽事了?”
“司徒飛要對你不利,他的人已經到海城了,可能要對你動手。”
“可是公司這邊……”
“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我的語氣不容置疑,道:“顔顔,你和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夏顔深吸一口氣:“好。我聽你的!”
……
海城高速。
周大偉的車隊即将駛入高速路口。
三輛黑色的防彈SUV,保持着标準的護衛隊形,中間那輛是被保護的重點,按照原計劃,夏顔應該坐在那輛車裏,由周大偉親自護送。
“凡哥,你放心,過了這個路口,就上高速了,沒多久,就能把嫂子送到上城。”周大偉和我視頻說道。
“好我知道了。”
“劉飛那邊有消息嗎?”我問。
“十分鍾前剛确認,按照他現在的速度,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到上城。”
我點了點頭,挂上了電話。
周大偉對着對講機和兄弟們說道:“大家都認真點,隻要咱們把嫂子送到上城,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一車收到!”
“二車收到!”
就在周大偉的車隊剛剛使出收費站不久,異變突生!
三輛原本停在應急車道上的廂式貨車突然啓動,從三個方向猛地斜插過來,硬生生将車隊逼停在路中間,幾乎同時,貨車後面又沖出來兩輛越野車,堵死了退路。
這些車配合默契,顯然是早有預謀。
“來了。”周大偉說道!
一輛廂式貨車的後門猛地拉開,十幾個穿着黑色作戰服、戴着面罩的人跳下車,他們手裏拿着砍刀,破門錘!
顯然他們是職業的!
周大偉那邊的反應速度很快,三輛SUV車幾乎同時做出動作,前後兩輛SUV猛地向兩側打方向,用車身将中間那輛車護在中心,形成一個簡易的三角防禦陣型。
車門打開,周大偉和另外五個保镖迅速下車,以車門爲掩體,手裏的刀已經對準了圍上來的人。
沒有喊話,沒有對峙,直接就是開砍!
一時間,高速公路上,成了群架戰場!
幾輛車将路全部堵上,後面來的車使勁按喇叭,都沒有反應!
隻能聽見當當當刀和刀碰撞的聲音!
周大偉和身後的兄弟們拼殺的正兇猛的時候,忽然間對方往這邊扔了兩個煙霧彈,一下子,他們的視線就被封鎖住了。
對方早就戴好了面具,然後沖向了夏顔的車輛,他們用破門錘,将車門砸開,然後拉開車門,當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蒙了,
車裏是空的。
隻有一件夏顔常穿的米白色風衣搭在後座,座位上放着一個假發套,還有一部開着定位功能的手機。
領頭的黑衣人抓起那部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又拿起假發看了看,然後猛地擡頭,看向周大偉,眼神裏充滿了被戲耍的怒火。
周大偉此時卻笑了,他對着對講機說了句什麽,然後舉起雙手,做了一個“你們随意”的手勢。
對方的人沖進車裏裏外外搜查了一遍,連後備箱都沒放過,空的,什麽都沒有。
他們中計了。
真正的夏顔,根本不在這支車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