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酒店頂級套房,我剛洗完澡。
柳媚笙從卧室走了出來,她遞給了我一杯水,說道:“剛才周大偉來了,他留下來了這個給你。”
柳媚笙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我接過來,打開,裏面是那串龍三爺的佛珠。
“周大偉說,司徒飛聯系了趙虎,蘭姐在查佛珠的下落,黑豹暫時按兵不動。”
我把玩着龍三爺的佛珠,這個珠子,被龍三爺盤完的锃亮,誰能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珠子,裏面會藏着秘密。
“司徒晴那邊怎麽樣?”我問。
“十點的發布會,一切都準備好了。”柳媚笙說:“她昨晚一夜沒睡,看的出來,她很緊張,也很興奮。”
“緊張是好事。”我放下佛珠,道:“緊張說明她重視,興奮也是好事,說明她準備好了。”
我走到窗邊,看着城東的方向,今天,是司徒晴正是走上人生的舞台,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存在,同時也向司徒飛宣戰!
“對了,”柳媚笙忽然說,“剛才李姐來電話,問你能不能回去一趟,她說夏顔最近孕吐很厲害,情緒也不太好。”
我的心一緊,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夏顔養胎期間情緒都是很穩定的,她怎麽可能會情緒波動,除非是她知道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你幫着司徒晴盯着點。”
我說着就沒拿起了衣服,柳媚笙走了過來,她環住了我的腰,在我的臉頰上蹭了蹭,然後道:“照顧好自己,别讓我擔心。”
“嗯……”
……
城東新區,晴空科技媒體發布會。
上午十點整,會場座無虛席,媒體的長槍短炮都架了起來。
司徒晴站在後台的落地鏡前,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妝容。
她今天穿着定制的淡灰色西裝套裙,長發在腦後挽成整齊的發髻,她今天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是穩重的豆沙紅,眼神明亮而堅定。
“司徒小姐,該上台了。”助理小跑過來,聲音有些發顫。
司徒晴深吸一口氣,将手裏那份講稿又看了一眼。
她其實根本不需要講稿,上面每一個字、每一組數據都刻在她腦子裏,但她需要拿着點什麽,來穩住那雙微微顫抖的手。
司徒晴閉上眼,又睜開,她想到了陳凡,這個一直站在她背後的男人,她不想讓陳凡失望。
“走吧!”
司徒晴的臉上寫滿了堅定和從容!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司徒晴挺直了背脊。
門打開。
聚光燈打在了她的身上,刺眼的燈光讓她的眼睛有些不适應,可她的腳步沒有停頓,徑直走向舞台的發言台。
台下響起掌聲!
司徒晴在發言台後站定,雙手輕按台面,目光掃過全場,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還有幾家主流科技媒體的記者,幾個投資機構的分析師,還有坐在第三排角落的那個男人。
司徒飛!
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的西裝,戴着一副平光眼鏡,看起來像個普通觀衆!
但司徒晴太了解他了,他坐得筆直,雙手抱臂,嘴角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那是在看戲的表情。
很好,你來了!
司徒晴心裏最後一絲緊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業界同仁,上午好。”她開口道:“感謝大家今天莅臨‘晴空科技’的首場媒體見面會。我是司徒晴,公司的創始人。”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我知道,很多人看到我站在這裏,心裏會有疑問,我一個司徒家的大小姐,憑什麽站在這個舞台上?”
台下響起輕微的騷動,記者們擡起頭,眼神變得興奮,有料了,司徒晴的開場就直擊痛點。
司徒晴微微一笑道:“答案是,憑技術!,憑我對5G通信未來的理解和判斷,也憑我身後這支願意相信夢想、敢于挑戰權威的技術團隊!
她身後的大屏顯示出“晴空科技”的核心技術架構圖。
“今天,我不想講太多虛的。”司徒晴拿起激光筆,紅色光點落在屏幕道:“我隻想告訴大家三件事。”
“第一,‘晴空科技’的核心方向是5G射頻前端和天線系統解決方案,我們不做基帶芯片,不做終端設備,我們隻做一件事,讓5G信号傳得更遠、更穩、更省電。”
激光點移動,放大架構圖中的關鍵模塊。
“第二,我們已經完成了第一代産品原型的設計和驗證,在毫米波頻段下,我們的射頻前端模塊比現有方案功耗降低18%,信号穩定性提升22%,成本降低15%。具體的測試數據,會在會後提供給各位。”
台下的騷動更大了,有記者已經開始低頭瘋狂打字。
“第三。”司徒晴關掉激光筆,雙手重新按在發言台上,身體微微前傾:“我們拿到了第一筆訂單,來自‘智聯萬物’科技公司的定制化5G通信模組訂單,首批五萬套,下個月開始交付。”
她頓了頓,目光精準地落在司徒飛臉上:“我知道,有人會說這是小訂單,不值一提,但我認爲,這是一個開始。是用技術赢得市場的開始,是證明我們路走對了的開始。”
司徒晴言簡意赅的發言,赢的了衆人熱烈的掌聲。
在主持人的引領下,發布會進入了提問的環節!
第一個舉手的是《科技前沿》的記者:“司徒小姐,您剛才提到成本降低15%,這個數據是基于什麽參照物?是和國内同行比,還是和國際巨頭比?”
“和目前市場上主流的解決方案比。”司徒晴從容回答,“包括國内和國際的方案,具體的對比表格,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稍後會發到各位的郵箱。”
第二哥,三個、第四個問題……司徒晴回答得滴水不漏,數據詳實,邏輯清晰。
然後,到了第五個問題。
提問的是一家小媒體的記者,但司徒晴認識他,那是司徒飛常用來放暗箭的媒體之一。
“司徒小姐,”那記者推了推眼鏡,語氣聽起來很溫和,但問題很毒。
“您剛才說公司背後有強大的技術團隊,但我查到,貴公司目前在職的研發人員隻有二十七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從您之前在司徒家的團隊挖來的。這是否意味着,您其實是在用司徒家的資源,做對抗司徒家的事?”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徒晴身上。
坐在角落的司徒飛,嘴角的冷笑更明顯了。
司徒晴沉默了兩秒,這兩秒裏,她想了很多,想起那些被司徒飛用高薪挖走後又邊緣化的工程師,想起王工、李博士、小趙他們這三年的憋屈和不甘。
然後,她擡起頭,看向那個記者,也看向台下的所有人。
“首先,我要糾正一個說法。”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沒有‘挖’任何人,這些工程師,是主動投奔我們的!”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所以,不是我用司徒家的資源。是司徒家,浪費了這些優秀的工程師三年時間。而現在,他們選擇了相信自己,選擇了重新出發。”
“至于對抗……”司徒晴笑了笑,那笑容裏有一絲悲哀,“我隻是在做自己認爲正确的事,在做自己熱愛的事。如果這被理解爲對抗,那隻能說明,有些人心裏清楚自己做錯了,卻不敢承認。”
全場寂靜!
然後,掌聲響起。起初是零星的,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彙成一片。
那個提問的記者臉色漲紅,還想說什麽,但被旁邊的人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