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六點,司徒家在上城的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長條會議桌旁坐了十一個人,都是司徒飛的核心團隊。
司徒飛坐在主位,雙手撐在桌面上,怒道:“說!把你們知道的都給我說出來!”
負責情報的副總李峰站起來,聲音有些發顫:“龍三爺是淩晨三點半左右死的,和他一起死的還有軍師吳老,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淩晨三點四十到四點之間。”
“怎麽死的?”司徒飛大聲咆哮道。
“龍三爺和吳老都是被炸傷,然後在被大火燒焦了。”李峰接着說道:“現場沒有激烈搏鬥的痕迹,保镖在斷電期間被逐個解決,這場斷電是人爲的,我們電箱裏發現了定時裝置,就連備用電源系統被提前破壞。”
“誰幹的?”司徒飛問。
李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沒有說話,因爲他也不知道誰幹的。
司徒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睛裏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陳凡。”他吐出這兩個字。
所有人都看向他。
“隻有他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動機,有這個膽量。”司徒飛緩緩站起來,在會議室裏踱步,道:“我們剛和龍三爺達成合作,計劃才剛開始實施,龍三爺就死了,這不是巧合。”
“内奸!”司徒飛眼神忽然冰冷,道:“我們這裏一定有内奸,不然陳凡怎麽知道我們和龍三爺的計劃?”
“查,馬上給我查!”司徒飛徹底暴怒。
财務總監周明猶豫着開口道:“司徒總,我們是不是,暫時停一下?龍三爺死了,他手下的勢力肯定會亂。這時候繼續和陳凡鬥,可能會……”
“可能會什麽?”司徒飛猛地轉身,盯着他道:“可能會輸?周總監,你是不是怕了?”
周明臉色一白,低下頭不敢說話。
“我告訴你們!”司徒飛環視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說道:“現在不是停的時候,是加速的時候,龍三爺死了,陳凡以爲赢了?他錯了,他這是捅了馬蜂窩。”
“龍三爺的勢力,不是他一個人的,他下面有五個堂主,各自有各自的地盤和人馬,現在龍三爺死了,這五個人會做什麽?他們會搶地盤,會内鬥,會想要給老大報仇來樹立威信。”
技術副總裁劉振東擡起頭:“司徒總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幫他們報仇,但不是真報,是借他們的手,去對付陳凡!”
他回到座位上,調出一份名單:“龍三爺手下五個堂主,趙虎管賭場和高利貸,黑豹管安保和‘特殊事務’,蘭姐管情報和人脈,另外兩個一個管走私,一個管娛樂場所。這五個人裏,誰最想上位?誰最需要證明自己?”
李峰想了想:“趙虎和黑豹,他們資曆最老,實力最強,龍三爺活着的時候,他們就不太服管,現在龍三爺死了,他們肯定是争得最兇的。”
“對。”司徒飛點頭說:“所以我們要幫他們,但不是兩個都幫,隻幫一個,幫那個更沖動更貪心更沒腦子的。”
“趙虎。”李峰立刻說道:“他好賭,好色,脾氣暴,做事不過腦子,黑豹比他冷靜,但野心更大。”
“那就趙虎。”司徒飛拍闆道:“馬上聯系他,告訴他,我們知道是誰殺了龍三爺,隻要他願意給三爺報仇,我們司徒家全力支持他上位,錢,人脈,甚至是官面上的保護,都可以給他。”
周明忍不住問:“那代價呢?”
“代價就是他得聽我們的。”司徒飛冷笑道:“等他把陳凡解決了,我們再扶持黑豹上位,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利。”
司徒飛說完後,巡視一周,手下的十人都互相點了點頭,表示對這條計策的贊同。
“可是陳凡那邊,”劉振東遲疑道:“他既然敢殺龍三爺,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趙虎這種莽夫,能對付得了他嗎?”
“對付不了。”司徒飛坦率地說:“趙虎隻是誘餌,是消耗品,我要他用命去試探陳凡的底牌,看他到底有多少實力,看他身邊的人能爲他擋多少刀。”
“而且,誰說我們隻有趙虎這一張牌?”
所有人都看着司徒飛!
“龍三爺死了,但他留下的計劃還在。”司徒飛說道。
“可是沒有龍三爺協調……”劉振東問道。
“我來協調。”司徒飛打斷道:“從今天開始,所有針對陳凡的行動,直接向我彙報,我要知道他每天見了誰,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事。我要知道他身邊每個人的弱點,每個人的軟肋。”
他看向李峰道:“關于陳凡的情報工作加強三倍預算,所有和陳凡,司徒晴有業務往來的公司,全部滲透,我要他們内部有我們的人。”
司徒飛對着周明說道:“資金方面,準備五億現金,随時調用,趙虎那邊先給兩千萬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三千萬。”
“好的,司徒總。”周明點了點頭。
“劉振東,你要加速5G基帶芯片的研發進度,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三個月内,必須拿出可商用的樣品,陳凡想從技術層面打敗我?我要讓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小聰明沒用。”
會議開到早上八點才結束。
衆人陸續離開後,司徒飛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裏。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号碼。
“是我。”他對着話筒說道:“龍三爺死了,計劃有變,我需要你提前行動。”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女聲:“什麽時候?”
“一周内。”司徒飛說,“陳凡現在肯定很得意,以爲除掉龍三爺就安全了,這時候他最容易放松警惕。我要你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具體任務?”
“兩件事。”司徒飛說,“第一,拿到他手裏可能存在的,關于我和龍三爺合作的證據,龍三爺那種老狐狸,不可能不留後手,陳凡既然敢殺他,很可能已經拿到了什麽。”
“第二呢?”
“第二。”司徒飛頓了頓,“我要你成爲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之一。不是柳媚笙那種情人,不是夏顔那種伴侶,是不可或缺的合作夥伴。讓他依賴你,信任你,甚至愛上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
“做不到?”司徒飛問。
“做得的。”女聲平靜地說,“但代價呢?”
“事成之後,司徒家在歐洲的産業,分你三成。”司徒飛說,“還有,你不是一直想擺脫家族的控制嗎?我可以幫你。讓你徹底自由,讓你用全新的身份生活。”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