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三爺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小樓裏的電路,他熟悉的不得了,這種跳閘不是瞬間黑暗,而是有層次的一層一層的熄滅!
龍三爺混迹江湖多年,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怎麽回事?”吳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龍三爺沒說話,手已經摸向腰間,那裏别着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19。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保安在移動,接着是對講機裏壓低的呼叫聲:“一樓斷電,備用電源沒啓動!正在檢查電箱!”
“二樓的也斷了!電閘被人拉了!”
“後門安全!”
“前門安全!”
保安的彙報聲在對講機裏此起彼伏。
龍三爺聽着,眉頭越皺越緊,這裏斷電不奇怪,老城區的電路老化,偶爾會跳閘,但備用電源沒啓動,這就可疑了。
“三爺,我們先離開會議室。”吳老站起來,聲音有些緊張。
龍三爺點點頭,兩人摸黑向門口移動,門是厚重的實木門,從裏面反鎖着,龍三爺握住門把手,正要擰開的時候!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門外傳來,像是有什麽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着是人體滑倒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嗬嗬的喘息聲。
“是外面的保镖倒了!”
龍三爺立刻反應了過來,他霎那間後退,同時拔出了槍,吳老也意識到部隊,慌忙躲到桌子下面。
龍三爺背靠着牆壁,槍口對準門口,呼吸放得很輕。黑暗中,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擂鼓一樣。
門外,腳步聲響起,然後,門鎖處傳來輕微的咔嗒聲。
不是鑰匙,是開鎖工具。
龍三爺的瞳孔收縮,他不再猶豫,對着門鎖的位置連開三槍!
“砰砰砰!”
門鎖被打爛了,但門依然緊閉,外面的人用什麽東西卡住了門。
猶豫開槍暴露了位置,龍三爺立刻向側面翻滾,幾乎同時,三發子彈穿透木門打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對方使用的是帶有消音器的槍。
龍三爺滾到會議桌後面,屏住呼吸。黑暗中,他看不到對方,對方也看不到他。但對方顯然受過專業訓練,開槍後立刻移動了位置,現在不知道在哪裏。
“吳老,”龍三爺壓低聲音道:“桌子底下有暗格,打開它,裏面有警報按鈕。”
會議桌下的吳老顫抖着手,摸索着桌底的木闆。找到了,一個隐蔽的凹槽,裏面有個紅色按鈕。他用力按下去。
什麽反應都沒有。
警報系統也被切斷了。
冷汗從吳老的額頭滑落,他意識到,這不是偶然的斷電,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襲擊。有人摸清了這棟樓的每一個細節,包括備用電源的位置、警報線路的走向、守衛的布防規律。
就在這時,會議室窗戶的方向傳來輕微的聲響。
龍三爺猛地轉頭,看到窗戶被從外面打開了。不是打破,是打開窗鎖被人用工具從外面撬開了。
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翻進窗戶,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那人穿着全黑的戰術服,臉上戴着夜視儀,手裏端着一把短管沖鋒槍。
龍三爺擡手就要開槍,但對方比他更快。
“噗噗噗。”
三發點射,子彈精準地打在他持槍的手腕上,劇痛傳來,格洛克脫手飛出,撞在牆上,然後滑到角落裏。
龍三爺悶哼一聲,捂住流血的手腕,靠在牆上,他知道完了,對方不是來綁架或談判的,是來殺人的,而且是非常專業的殺手。
龍三爺瞬間掏出自己藏在腰間的手榴彈,這是他留給自己的後路。
他馬上拆下引信,扔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的夜視儀看的非常清楚,他下意識的就後躲開!
砰!
砰!
一陣陣的響聲,整個小樓發出了爆炸的聲音!
然後便變成了火海!
火勢蔓延的極快!
不一會兒,整個三樓就都着了起來!
龍三爺的保镖們迅速開始救火,接電!
“二樓發現守衛屍體,頸部折斷,一擊緻命!”
“後門的兩個兄弟死了,被割喉!”
“前門的還活着,但被注射了麻醉劑,昏迷不醒!”
整個三樓看起來一片狼藉,衆人開始在三樓救火!
在現場,他們發現了三具被燒焦的屍體,保镖們面面相觑,因爲他們不知道這些屍體哪個是老吳的,哪個是龍三爺的!
但他們知道,要變天了!
……
淩晨,我站在窗前,在等着東城的消息。
可消息,卻遲遲未到。
我心裏大概有了不好的預感,很有可能行動失敗,搞不好,我派去的人都會折在裏面。
柳媚笙穿着睡衣從卧室走出來,她走到我的身後,雙手輕輕環住了我的腰。
“怎麽起的這麽早。”她把臉貼在我的背上。
“一直沒睡。”我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
“事情……辦完了?”她問。
“可能不如意吧。”我歎了一口氣說道。
柳媚笙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我剛才做了個夢,夢到我們還在海城,我還在開酒吧,沒有馮家,沒有司徒家,沒有龍三爺,隻有你和我,還有夏顔偶爾來喝酒。”
我轉身,把她摟進懷裏:“等上城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就回去。”
“真的能結束嗎?”柳媚笙擡起頭看着我,眼神裏有迷茫。
忽然,我的手機振動。
“刺殺成功,影子當場被炸身亡!”
我挂上手機,對着柳媚笙說道:“龍三爺死了!”
“真的?!”柳媚笙的臉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那個曾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現在終于死了!
柳媚笙甚至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不是太快了!
“真的嗎?陳凡,終于報仇了?!”柳媚笙喜極而泣。
“消息傳來了,不會有假,不過影子也死了!”我點了點頭:“雖然龍三爺死了,可是他的勢力還在,那些想要對付我的人,也還在。”
“接下來你要怎麽辦?”
“下面就該司徒晴上場了,龍三爺的死,會讓司徒飛陣腳大亂!”
柳媚笙明白了:“你要讓司徒晴趁亂進攻。”
“對,而且我會給她最鋒利的刀。”
“什麽刀?”
陳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還記得龍三爺最喜歡盤的那串佛珠嗎?”
“記得,他從不離身,說是高僧開過光的。”
“那串佛珠現在在我手裏。”我說道:“佛珠的每一顆珠子都是空心的,裏面藏着微型存儲芯片,記錄着龍三爺這些年來所有的交易、賄賂、見不得光的勾當。還有——他和司徒飛合作的每一個細節。”
柳媚笙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麽拿到的?”
“狼王拿到的,這就是爲什麽我要他必須取回佛珠,那不隻是個戰利品,是能捅穿司徒飛心髒的刀。”
“你要把證據給司徒晴?”
“不。”陳凡搖頭,“我要讓她‘偶然’發現這些證據。讓她以爲是自己找到了扳倒司徒飛的緻命武器。這樣,她才會更有動力,更義無反顧。”
柳媚笙看着他,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的手段,越來越狠,越來越深……
上城,淩晨四點。
司徒飛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他接通電話,聽了十秒鍾,然後猛地從床上坐起,臉色慘白。
“死了?怎麽死的?!”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司徒飛的手開始發抖。他挂斷電話,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
龍三爺死了。
那個他花了八位數請來對付陳凡的龍三爺,死了。
死在自家的據點裏,爆炸身亡!
司徒飛拿起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一個号碼。
“通知所有高管,一小時後開會。”他聲音沙啞,“另外,加強我身邊的安保。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接近我三米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