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坐上飛機,回到上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辦完。
飛機在暮色中降落,我下了飛機,直接去了周葉青約定的地方。
我不得不感歎:這女人還真是膽子大,現在我和司徒雄鬥法,她竟然還能随意外出,不過她身邊有白起這位殺神在,她怕什麽?
周葉青一直都是上城的傳說,這個女人太過于神秘,她就是那種可以在關鍵時刻給你緻命一擊,也可以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的女人,就像這次,她給我的三十萬,她偏偏等到最後,等到我快要全面崩盤的時候,她痛快的把錢打了過來。
每一次的出手,她都是恰到好處。
推開公寓門時,她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着我,手裏端着一杯紅酒。窗外是江邊的夜景,遊船緩緩駛過,拖出一道道粼粼的光帶。
“回來了?”她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周總,你這麽着急見面,我必須得回來啊!你可是我的金主爸爸!”我關上門,笑着開玩笑道。
“還知道開玩笑,看來秦家給你不少籌碼啊!”周葉青轉過身,笑吟吟的看着我。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絲絨長袍,長發松松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即使是在自己家裏,她依舊妝容精緻,一絲不苟。
“坐。”她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面坐下,将一張支票推到茶幾上,她對我說道:“二十億,用還。”
我看了眼支票,沒有立刻去拿。
“條件呢?”我笑着問。
周葉青笑了,那笑容很美,但沒什麽溫度:“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條件很簡單,你用這筆錢和司徒雄鬥到底,我親眼看着司徒家到下,然後我要接管司徒家海上的七成業務!”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着恨意似的。
“周總,你和司徒雄有仇嗎?”我認真的問道。
我當初來到上城,就是被周葉青喊來對付司徒家的,可她和司徒家的恩怨到底是什麽,我還沒有弄清。
“私人恩怨。”她抿了一口酒,眼神變得幽深,“二十年前,我最好的朋友愛上司徒雄的兒子,那小子始亂終棄,我朋友想不開,跳進了江裏,我去司徒家讨說法,司徒雄說了一句話,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兒,死了就死了,從那以後,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讓司徒家付出代價。”
她看着我,眼中燃燒着冰冷的火焰:“我等了二十年,終于等到你,陳凡,你是唯一一個有膽量、有能力扳倒司徒雄的人。”
“所以這二十億,不是投資,是贊助,你赢了,我痛快,你輸了,這錢就當給我朋友燒紙了。”
我拿起支票,薄薄的一張紙,重如千鈞。
“我會赢。”我說。
“最好是這樣。”周葉青站起身,走到窗前道:“另外,提醒你一句,司徒雄最近在接觸龍三爺舊部的人。雖然龍三爺死了,但他的勢力還在,如果司徒雄得到了那些人的支持,你會有大麻煩。”
龍三爺。
這個名字讓我心頭一緊。
“我知道了。”我将支票收好,然後笑着道:“謝謝周總支援!”
“不用謝我。”她擺擺手道:“各取所需,去吧,你的小情人還在醫院等你。”
我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轉身,我一臉笑意問道:“周總,那個我赢了司徒雄後,你能不能賞臉和我約個會?”
“嗯?敢打我的主意?”
周葉青美目瞪着我,然後喊了一聲:“白起,給我拿下陳凡!”
我一聽周葉青喊了白起,我立馬撒腿就跑。
“白大哥饒命,我和周總開玩笑的!”
路過白起的身旁,我陪着笑臉,一溜煙就跑了,我跟白起動手?他可是殺神,我瘋了?
白起推門進入,笑着道:“小姐,這個陳凡還真是有趣,他還是第一個有膽量約你的人。”
“是啊,所以得給他個教訓!”周葉青似笑非笑道:“省的他以爲我和她身邊那些女人一樣……”
離開周葉青的公寓,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沒有直接去醫院,而是先回了趟公司,葉傾城在等我,眼圈發黑,顯然這幾天也沒怎麽休息。
“資金到賬了。”她遞給我一份報表道:“加上周葉青的二十億,我們現在能動用的現金超過一百億,足夠應對司徒雄的任何攻擊。”
“司徒雄那邊有什麽新動向?”
“還在垂死掙紮。”葉傾城調出監控畫面,道:“他動用了海外關系,試圖解凍被監管的資金,但張薇薇的報道影響太大,監管部門壓力也大,暫時還沒松口,不過...”
她頓了頓:“我們的人發現,司徒雄的秘書最近頻繁接觸幾個東南亞号碼,通信内容加密了,破譯需要時間。但可以确定,他在調集境外力量。”
我想起周葉青的警告,心頭一沉。
“加強安保,特别是醫院那邊,媚笙現在情況怎麽樣?”
“穩定了。”葉傾城說道:“醫生說再觀察一周,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但她情緒不太好,經常做噩夢,需要心理幹預。”
“我去看看她。”
開車去醫院的路上,我給秦悅打了個電話,她還在杭城,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上城那邊談得怎麽樣?”她問。
“一切順利。”我說,“周葉青給了二十億,資金問題解決了,你那邊呢?”
“在準備婚禮的事。”秦悅的聲音裏有一絲羞澀,道:“爺爺說,既然要辦,就辦得風風光光,他找了著名的設計師,在選婚紗和場地,陳凡,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我看着車窗外流動的霓虹,道:“悅悅,等這一切結束,我們就結婚,在杭城,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然後傳來秦悅輕柔的聲音:“我等你。”
挂斷電話,車子已經駛入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夜晚的醫院很安靜,走廊裏隻有護士站亮着燈。我走向柳媚笙的病房,腳步不自覺加快。
推開門時,我愣住了。
病房裏空無一人!
床鋪整齊,輸液架還在,但柳媚笙不見了!!!
我看見床頭櫃上的水杯還冒着熱氣,顯然人剛離開不久。
“媚笙?”我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我轉身沖出病房,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質問道:“這間病房的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