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展的父親和項炎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說是一家人,其實根本不是一家人,不然憑什麽萬安集團,項展一家人沒人在公司裏面任職?
後來大家各自成家立業之後,就更加不是一家人了。
項展确實是姓項,但不是項炎那一家的項。
“項先生,沒事吧?”
等項展走了,歐陽律師事務所的那名律師走了進來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常。
“沒事,你們都出去吧!”
項炎疲憊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保镖和律師都走了出去,待在外面,律政司的人守在走廊兩側,這邊沒動靜,律政司的人也沒興趣過來。
病房裏,項炎一個人緩緩躺在病床上。
目光渙散。
從現在的結果看,他之前安排人暗殺劉傑輝,确實是一步臭棋,劉傑輝沒死,他已經把劉傑輝得罪死了。
劉傑輝現在是警隊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馬上就要連升三級,升到總警司了,英國人控制香江這麽多年,極少極少有華人能升到總警司的位置。
明年就是九七了,那些英國人也清楚,他們再牢牢霸占那些位置已經沒有意義,明年時間一到,他們照樣要滾蛋,這也是劉傑輝可能升到總警司的最關鍵原因。
否則的話,劉傑輝這次能升到警司就算不錯了。
但不管是什麽原因,現在的現實就是,劉傑輝馬上就要升上去了。
項家背後的那些關系,大半已經不願意爲了項家,得罪劉傑輝了。
而且項家做的事,确實是過了那條線。
劉傑輝死了還好,劉傑輝死了,那就是他項炎破釜沉舟,力挽狂瀾,可惜,劉傑輝卻沒有死。
沒有死,那就是項炎下了一步臭棋,做了一件蠢事,是他犯了蠢,不然的話,就算項家的江湖勢力被陳江河鏟除。
項炎和項家的其他人,也未必不能保住一命。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劉傑輝沒死,那就是項炎安排最大的敗筆。
項炎現在已經沒得選了,劉傑輝是一定要他死的,他和劉傑輝的恩怨已經變成了私人恩怨。
劉傑輝要他死,陳江河也要他死。
項炎自己都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把黑白兩道都徹底得罪死了。
“黑白兩道都要我死,沒想到我項炎橫行霸道了一輩子,竟然會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項炎自言自語的苦笑一聲,随後拿着刀片,猛的在自己的頸動脈上一劃。
溫熱的血,瞬間從傷口洶湧而出。
“瓦罐不離井上破,将軍難免陣上亡!”
洶湧的血,染紅了床單,項炎眼中的光芒開始迅速暗淡。
他已經輸了,輸的徹徹底底,完全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就算現在不死,遲早也會死。
項炎現在已經沒得選,隻能用自己的這條命去賭陳江河和劉傑輝會信守承諾,不殺他全家。
他死了,自己的兒女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他不死,自己的女兒就會和黎志強林江的家人一樣,全部死絕。
項炎做了和黎志強完全不同的選擇,或許是因爲,黎志強還沒老,也沒有走到窮途末路,而項炎已經老了,他現在也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
十分鍾之後,一名保镖聽到病房裏不斷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他推開病房的門查看,就看到了這一幕。
“項先生,醫生,醫生,快來醫生!”
“項先生自殺了!”
醫院裏,瞬間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