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七望,各家都想壓其他家一頭排前邊,那捐的多的,在碑上排的就靠前。而且這碑,如果沒人專門破壞,立上千年都會倒。”
“如果你是太原王氏族長,知道了清河崔氏,博陵崔氏都排在你前邊,你會怎麽想?”
蕭嫦曦聞言道:“這些當官的真是精明。不過公子也很厲害,一下子就猜出他們的用意。”
“那既然沒事了,是不是繼續講《西廂記》?”
一路行到這裏,蕭嫦曦在秦明懷裏,打了好幾個哈欠了。
秦明心知自己昨天,把嫦曦折騰的不輕。緊了緊懷裏的佳人,輕聲道:
“先不講了,等回莊子上了再講吧,還有一個時辰才能到家,嫦曦你先睡會吧,一會兒快到了我叫你。”
說完還拍拍,蕭嫦曦的後背。
蕭嫦曦确實是有些困了,聞言心裏也是一暖,點頭嗯了一聲,又隔着面紗親了秦明一下。
就閉上眼睛縮進了,秦明懷裏。
.....
巳時,長安城安仁坊,侍中王珪府邸。
剛剛下朝回來的王珪,心情很糟,前廳地面上,已經有好幾個碎裂的茶杯。
王珪回府才知道,昨天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分别給戶部交了,五千貫和四千貫。
這讓王珪之前的打算,全部泡湯了,原本他計劃,是等功德碑建好将要刻字的時候,再稍微提高下,王氏的捐款,這樣王氏就能壓其他家族一下了。
沒想到别的家族,這麽按耐不住,這公文一貼,估計很快其他家,都會收到消息。
事已至此王珪沉思了一下,叫來下人,讓他去庫房,再取七千五百貫錢下午送去戶部,就說昨天主家,知道流民的事後,提前送來的捐款,今天上午剛到府上。
類似王珪府上的場景,陸陸續續,也在其他幾個世家門閥依次上演。
....
巳時末,長安城,懷德坊坊,盧國公府
下朝回來的盧國公,今天心情很糟。
心情糟的源頭,和昨晚長子下值後,喝的爛醉如泥的程處默有關。
他倒不是因爲長子去胡人酒肆而生氣。
男人嘛喜歡女人很正常,喜歡喝酒也正常,但是這小子喝這麽好的酒,不知道孝敬老爹,那就是程處默的問題了。
要不是府上小厮,昨晚托他回來的時候,他正好在院子裏練武,可能就錯過那半壇美酒了。
也得虧那美酒,酒香濃郁,不然他也不會注意到。
想起那半壇美酒,盧國公程咬金,又是氣的不行。
快步走到程處默的房間,大力推開房門,就見程處默正一臉生無可戀,雙目無神的望着房頂,程咬金見狀頓時火起道:
“逆子,還不快說,昨晚那壇酒是從哪裏得來?”
程處默現在的心情也很糟,隻記得昨天和秦兄弟,喝着喝着就醉了,他也沒想到這酒後勁這麽大,到現在頭還嗡嗡作響。
後來被小厮帶回府,還沒進屋子就被老爹攔下,一巴掌就給拍醒了。
老爹先是,拿他有好酒不孝敬他老人家,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後來老爹喝過酒之後,就一直問他這酒是哪裏買的,程處默昨晚喝到美酒,就找不到北了,隻記得秦兄弟,好像是住長安城外的一個莊子上,還讓他想喝酒了就去找他。
但具體是哪個莊子,自己是真想不起來了。
因此這一晚上都被綁在房間,現在自己是又困,又餓。
不過心裏也在慶幸,好在現在天冷,不然一準被老爹綁在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