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她本身就是清倌人出身,所以她對于樓裏的姑娘們都很好。
并且鄭楚兒還跟所有的清倌人承諾,百花閣絕不強迫清倌人梳攏,除非是清倌人自願。
這也是百花閣爲何能夠快速吸引大批清倌人來此原因。
鄭楚兒聞言讪讪一笑,然後便坐到了姜洛苡的身邊道:
“不愧是洛苡,姐姐的心思,一眼就被你看出來,洛苡啊,你體諒下姐姐的難處。你是不知道,現在樓裏的客人都快急瘋了,都等着你公布今晚的魁首呢。”
姜洛苡聞言拿起托盤上的詩文,抖了抖,笑了笑說道:
“還有這兩篇,鄭姐姐稍等一會兒。”
鄭楚兒聞言微微颔首,眼角餘光正好掃到,姜洛苡身邊放着的那篇詩文。
鄭楚兒想也沒想,便拿了起來,一邊看一邊小聲的把詩文念了出來。
“《蓮花》”
“臉膩香薰似有情,世間何物比輕盈。”
“湘妃雨後來池看,碧玉盤中弄水晶。”
“二樓雅青居,長孫沖。”
鄭楚兒捂着小嘴,故作驚訝道:
“哎呀,沒想到長孫家的嫡子,居然如此文采,這又是臉膩,又是湘妃的,這哪裏是在寫蓮花,這分明是在表達對我家洛苡的愛慕之情啊。”
姜洛苡聞言故作嗔怪的看了鄭楚兒一眼。
蝶衣此時放下糕點,走到鄭楚兒身邊掃了兩眼,便對鄭楚兒說道:
“鄭姐姐,這詩确實不錯,但應該不是長孫家公子所作,應是他找人代筆的。”
鄭楚兒聞言沒好氣的看了蝶衣一眼道:
“老娘在這平康坊這麽多年,早就把這些長安城的纨绔子弟摸透了。老娘早就知道這是長孫沖請清河崔氏的崔三郎代寫的,不過那又如何,老娘隻要錢,才不管他是不是代筆呢,況且,他琴棋書畫又赢不了洛苡,咱們還有什麽可怕的。”
姜洛苡聽到兩人的話,歎了口氣,接着便把手裏看完的詩文投到了炭盆裏,然後拿起手裏的那篇詩文晃了晃道:
“最後一篇了。”
說着她的目光便落到了最後這篇詩文上,然後整個人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整個人都呆住了。
鄭楚兒和蝶衣正等着聽下文呢,等了半天也不見姜洛苡有什麽動靜,轉頭見姜洛苡目光呆滞,雙手顫抖的看着那最後一篇詩文,不由好奇的伸長脖子,朝那篇詩文看去。
接着鄭楚兒的雙眼猛的瞪大,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蝶衣相比兩人文化造詣稍微差一點,隻是覺得詩文上的字寫的頗爲好看,隻是愣了半晌便柔聲念了起來。
“《愛蓮說》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晉陶淵明獨愛菊。自李唐來,世人甚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
“予謂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愛,陶後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衆矣!”
“二樓雅青居,秦明。”
“秦明?鄭姐姐這個秦明是誰?你有聽說過嗎?”
酉時末,平康坊,百花閣,雅青居
秦明等一衆人簽好了賭約之後,也沒有回程處默定的雅間,而是随意找了一張桌子,靜靜的等着百花閣公布今晚的魁首。
随着時間流逝,除了秦明一直老神在在的喝着小酒,雅間内的其餘衆人,漸漸都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