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眼神在屋裏衆人的面上掃過,他拉了拉秦明的袖子小聲說道:
“明哥兒,你真的有把握?”
秦明聞言隻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道:
“程兄,不必緊張,來,咱們接着喝。”
程處默見狀,隻得端起酒杯和秦明碰了一下。
主位上的長孫沖見程處默一臉頹廢的樣子,嘴角挂着一絲淡淡的微笑道:
“程兄,你我相交多年,不要說兄弟我不給你機會,隻要你現在當衆敬我一杯酒,那你我的賭約便就此作罷如何?”
程處默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伸手指着長孫沖怒道:
“長孫沖,你做夢?就憑你還不配小爺敬酒,簡直是癡心妄想。”
熊二聞言也跟着附和道:
“對,你癡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程處默聞言拍了熊二腦袋一下道:
“你這笨蛋,不會說話,就别說,沒人拿你當啞巴。”
熊二雙手捂着腦袋委屈道:
“大兄,咱們是一頭的,這時候你咋還搞内讧呢。”
長孫沖聽到兩人的話,臉色瞬間難看下來,他沒想到程處默兄弟兩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崔三郎看出了長孫沖的不悅,于是舉起酒杯朝長孫沖說道:
“長孫公子,既然别人不領情,您又何必多此一舉呢?要我說,您就是太心善了,也難怪有些人總是愛找您麻煩。”
一旁的一衆學子聞言也是紛紛附和,很快滿屋子都被那些學子的奉承聲填滿了。
長孫沖心情瞬間好了許多,接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白得三千貫錢,心情就更好了,于是連連朝屋内的學子還有高履行舉杯。
正在衆人觥籌交錯之際,二樓廊道裏再次傳來了銅鑼聲。
铛...铛...铛
“今日魁首出來了,稍後閣裏會把今日的詩文挂到三樓廊道上,有興趣的可以出來品鑒一二。”
雅青居裏的衆人聞言紛紛起身,正在這時,身穿紅色羅裙,頭戴朱钗的鄭楚兒帶着幾個侍女推門走了進來。
長孫沖一見來人隻覺得心跳都快了幾分,他當先走到鄭楚兒身邊笑容滿面的說道:
“鄭娘子,可是來邀請文比魁首去熙鳳院的?”
鄭楚兒神色古怪的看了長孫沖一眼。
她有些搞不明白長孫沖是怎麽想的,既然已經找了人代寫詩文,爲何不選最好的詩文落自己的名字。
平白錯失了與洛苡見面的機會。
但很快她便換上了職業的微笑,朝長孫沖行了一禮說道:
“這是自然,奴家便是來請...”
不等鄭楚兒說完,長孫沖便哈哈一笑,上前一把抓住鄭楚兒的手臂,道:
“那還等什麽,還不快帶本公子去見舞仙子!”
程處默聞言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他拍了拍秦明的肩膀道:
“秦兄弟,你别太往心裏去,在大兄心裏,你才是當之無愧的魁首,來喝酒。”
熊二聞言也跟着舉起酒杯道:
“對,喝酒。”
秦明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端起酒杯和兩人碰了一下。
而大廳中央的鄭楚兒被長孫沖這一手,弄得愣怔了一下,有些錯愕的看着長孫沖。
長孫沖見鄭楚兒呆立不動,頓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其餘衆人見此場景,也有些疑惑。
在場大概也隻有秦明猜到了事情的原由,他靜靜的端坐在桌旁,不緊不慢的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眼含笑意的看着場中的長孫沖一行人。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後,長孫沖猶豫了一下,一字一頓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