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幾個江南的小娘子,已經打算這輩子,再也不陪酒了,一會兒就跟鄭姐姐說,自己不怕吃苦了,願意要繼續學習琴棋書畫,這個清倌人自己是當定了。
這輩子除了秦明,再也不讓别人碰了,隻因秦明公子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雖然鄭楚兒心裏百轉千回,但面上卻挂滿了微笑。
“既然秦公子有事,那奴家自是不敢挽留,希望秦明以後有瑕,能常來奴家這百花閣坐坐,到時候奴家必定掃榻相迎。”
秦明聞言隻是笑了笑,心想你要不是掃榻相迎,沒準兒我還真會常來你這兒逛逛。
一旁的熊二有些惋惜的看了看,圍着幾人身邊的這些原本在雅青居的小娘子。
猶豫了一下,他小聲的說道:
“大兄,要不你和明哥兒先回去吧,反正爹也沒提到讓我回去。”
程處默聞言拍了熊二一下,怒道:
“你這瓜慫,是不是找揍?”
熊二聞言立馬耷拉下了腦袋。
很快秦明一行人便出了百花閣,此時程府的馬車已經被小厮趕到了百花閣門外。
幾人匆匆上了馬車便朝平康坊的坊門行去。
等秦明一行來到平康坊坊門時,長安城已經開始宵禁了。
巡街的武侯,查看了馬車,又仔細驗看了,程府小厮手裏盧國公的腰牌,這才放他們一行過去。
隻是秦明一行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到達平康坊坊市大門的前一刻鍾,一個百騎司的探子騎着快馬,揣着抄錄好的《愛蓮說》,提前他們一步,朝懷德坊盧國公府飛馳而去了。
......
戌時,百花閣,熙鳳院
姜洛苡回到熙鳳院後,第一時間回了自己的香閨,然後在丫鬟蝶衣的服侍下,重新沐浴更衣後,這才蓮步款款的來到會客廳,找了一張軟墊坐下。
此時姜洛苡去掉了頭上的朱钗,隻是在頭上綁了一條紅繩,紫色羅裙也換成了白色紗裙,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飄飄欲仙了。
白皙細膩的肌膚再加上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說她是狐仙兒一點也不過分。
如果秦明能看到這一幕,興許會直接吟上一句“清水去芙蓉,天然去雕飾。”
蝶衣見小姐姜洛苡對接下來的會面如此重視,不由笑嘻嘻的走到姜洛苡旁邊坐下,打趣道:
“小姐,你這該不會是春心萌動了吧?”
姜洛苡聞言臉上一紅,伸手拍了蝶衣一下道:
“蝶衣休要胡說。”
蝶衣揉着胳膊,癟了癟嘴道:
“那小姐你爲何偏偏對那個秦明如此重視?”
姜洛苡聞言看了這傻丫頭一眼道:
“蝶衣,不可直呼秦先生名諱。”
說完姜洛苡見蝶衣一臉懵懂的樣子,不由歎了口氣說道:
“秦先生,無論在書法和詩文上的造詣,可以說是登峰造極,小姐我都自愧不如,況且,今晚這篇《愛蓮說》對我來說,可不僅僅是一篇詩文。”
“它裏面不僅有對我姜洛苡的贊美,而且這篇詩文有可能流傳千古,這樣一來,那我姜洛苡的名字會跟着這篇詩文一起名留青史。這對我而言簡直是恩同再造,所以一會兒秦先生來了,一定要恭敬些,知道了嗎?”
蝶衣就是再傻,也是知道名留青史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
漫漫曆史長河中,能臣,良将,才子,那麽多,但真正在史書上留名的又有幾個,而且很多大人物,努力打拼一輩子,也不見得能在史書上留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