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爲何,他在雅青居多次嘲諷程處默是個粗鄙的武夫,而更加親近略有才學的長孫沖的原因。
但清河崔氏還有一條族規,也是所有的規矩裏最大的一條,就是對有才學的讀書人,尤其是比自己更有才學的讀書人,一定要尊敬,更要用心結交。
這也是爲何他在看了秦明的詩文後,有如此大轉變的根本原因。
當然有可能很多人會認爲崔三郎比較勢利,但諸位想想,哪怕是現在的社會,混的好的人,有幾個不勢利呢?
而且這樣的族規,深深刻在每個清河崔氏的族人中,誰又說這條族規不對呢?
秦明聞言先是一愣,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世家門閥之人,而且轉變如此之大,是他所料不及的。
但很快他就抱着多了朋友,比多個敵人好的想法,笑着扶起了崔三郎,畢竟這個崔三郎也沒有怎麽得罪自己。
再說了沒必要已經赢了,再去奚落他,那樣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崔兄言重了,大家以文會友而已,何來冒犯之說。”
崔三郎聞言眼前一亮,再次謝過了秦明。
長孫沖見狀已經意識到自己今天是真的栽了,丢人丢大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明和崔三郎,顯然已經把這兩人都恨上了。
長孫沖哼了一聲,便要帶着衆人離去。
這時程處默卻上前攔住了長孫沖道:
“怎麽?你小子輸了就像溜?”
長孫沖聞言臉色陰沉的,甩了下衣袖,道:
“區區三千貫而已,本公子還輸的起,明日我便差人給你送過去。”
說完,長孫沖便朝高履行道:
“表叔(前文已改),咱們走。”
鄭楚兒見長孫沖一行走了,這才朝秦明道:
“秦公子,時辰不早了,您看...”
秦明聞言正要回答,一個小厮卻突然跑上了二樓廊道,遠遠的便朝程處默喊道:
“小公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呀。”
....
程處默見來人是自己的貼身小厮,朝秦明和鄭楚兒歉意的一笑。
然後轉身朝小厮怒道:
“你這厮,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遇事不要慌,總是毛毛躁躁的成什麽樣子。”
小厮聞言瑟縮了一下,随即想到什麽接着說道:
“小公爺,國公爺知道您帶秦公子來青樓的事了,派小的來告訴您,如果半個時辰内,您和秦公子還不回去,就打斷您的腿。”
程處默聞言大大咧咧道:
“知道便知道了,又不是沒被抓到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的...”
話還沒說完,程處默便瞪大了眼睛,微微愣怔了一會兒,他便拍了拍腦袋朝秦明說道:
“明哥兒,大兄突然想起來了,家裏還炖着湯呢,要不咱們今晚先回去,下次大兄再帶你來?”
秦明聞言點了點頭,反正青樓長什麽樣,他已經見識過了,這會兒回去倒也沒什麽。
想到這裏他便朝鄭楚兒說道:
“鄭娘子,看來今晚秦某是沒有這個榮幸見到洛苡娘子了,還請鄭娘子替在下跟洛苡娘子說聲抱歉。”
鄭楚兒自知留不下秦明,心裏微微一歎,原本她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隻等秦明從熙鳳院一出來,她哪怕是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貞操,赤膊上陣,使盡渾身洩術,高低也要從秦明那讨要一首詩過來。
可是現在,哎,多好的機會啊,要是能留他一晚,未必不是一場佳話,可是,哎....
其實不止是鄭楚兒這樣想,那些從雅青居裏出來的小娘子,連花娘子在内,每個看了秦明詩文的女子,都是面含春色的看着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