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見此情形,拉住了想上前理論的熊大熊二,朝鄭楚兒說道:
“鄭娘子,我剛剛聽路過的小厮說,魁首的詩文會被挂到三樓的廊道上,不知可有此事?”
鄭楚兒聞言眼前一亮,躬身行禮道:
“回公子的話,确有此事,想來這會兒功夫,樓裏的娘子們已經把您的大作,抄錄好挂到欄杆上了。”
秦明聞言微微颔首,然後朝長孫沖一行人道:
“長孫公子,崔公子,既然在下的詩文已經挂到欄杆上了,你們大可以去廊道看看在下的詩文,是否當得今晚的魁首。”
“看完後如若不服,大可以找長安城的大儒點評咱們各自的詩文,隻要有大儒認爲你寫的蓮花詩比在下的好,便算在下輸了如何?”
長孫沖聞言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小子如此張狂,難道說...
想到這裏,長孫沖和其餘衆人紛紛朝廊道走去,秦明和程處默等人也跟着出了雅青居。
衆人剛到廊道,就見此時百花閣裏的廊道裏站滿了人,還不止廊道,朝下望去,百花閣一樓大廳裏,也是人頭攢動。
“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好句,真是好句,這明着是寫自己喜歡蓮花的聖潔,又暗指了,自己的對舞仙子的喜歡,更妙的是寫出了舞仙子雖然身處青樓,卻如蓮花一樣冰清玉潔。哎,我怎麽就沒想到要這樣寫呢?”
“還有這句,這句,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更加精妙絕倫,不僅襯托出了蓮花的聖潔,更是隐隐表達出對舞仙子的仰慕之情,絕非是因爲仙子的美色,真...真是神來之筆啊。”
“還有這句,菊之愛,陶後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衆矣!這句同予者何人,真是妙,這簡直就是在幫舞仙子拉人氣啊,了不起了不起。隻不過這句陶後鮮有聞,這裏的陶是指的什麽啊?沒聽過這個典故啊?”
“哎呀,你管他是什麽典故呢,我跟你說,這篇《愛蓮說》寫的如此應景,又文采斐然,定能流傳千古,今天咱們也算有幸,都爲此做了見證,實乃人生幸事啊。”
“流傳千古?會不會太過譽了些?”
“你懂什麽,你看看這百花閣裏的人,有多少人在底下抄錄此篇文章,你再看看又有多少人去找紙筆。”
“還真是,你這麽一說,我才發現還真有不少人在底下抄錄,那這樣一來,豈不是說舞仙子也要跟着這篇詩文,名垂青史了?”
“那是自然,依我看啊,很快就會有人改口叫她蓮花仙了。”
長孫沖等人看了秦明寫的《愛蓮說》又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這時崔三郎卻很是突兀的越衆而出,走到秦明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道:
“在下清河崔氏崔信,家中行三,秦公子可以叫我崔三郎,剛剛崔某拜讀了秦公子大作,心下無比慚愧,在此給秦公子賠個不是,剛剛冒犯之處,還請秦公子見諒。”
崔三郎之所以有如此大的轉變和他自小受的族中教育有很大關系。
清河崔氏深知學問才是家族的立足根本,所以對族中的讀書種子,管教甚是嚴苛,從禮儀交友等都有規範。
而自幼便是學堂裏嶄露頭角的他,多次被族中長輩誇贊,更是族學裏教習先生們的偏愛。
這也養成了他自命清高,看不起販夫走卒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