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望着秦明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從前廳裏拿了馬鞭出來後,便大步朝後院的挖脖子樹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喃喃道:
“今天老夫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兩個小畜生不可!”
.....
戌時,長安城,大安宮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飄落到大安宮的寝殿。
随着幾聲布谷鳥的叫聲,寝殿的内響起了穿衣服的聲音。
半晌之後
剛剛運動完的退休老幹部便來到了側殿,他看了一眼跪在側殿的人影,撐着發酸的後腰,皺眉問道:
“什麽事?”
跪在地上的人影身材婀娜,披着黑色的鬥篷,臉上還戴着面紗,看不清面貌。
此人正是李淵手下另一支暗衛的統領苗鳳。
苗鳳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雙手遞到李淵面前,恭敬的說道:
“回禀陛下,下邊人彙報,秦公子,今晚去了百花閣,并且獲得了今晚文比魁首,這是下人抄錄好的詩文。”
李淵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接過詩文,沒有急着去看内容,而是問道:
“那他後邊的比試赢了沒有?”
苗鳳聞言搖了搖頭,說道:
“秦公子并未入熙鳳院,據說是盧國公派人把秦公子叫了回去。隻是聽下面人說,秦公子今晚得罪了,長孫家的嫡子長孫沖。”
李淵聞言微微颔首,然後找了張椅子坐下,捋着長須問道:
“明哥兒和長孫沖是怎麽一回事?”
苗鳳聞言便把兩人在雅青居發生的一幕,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不僅如此,她甚至把長孫沖後來去群芳院後,和高履行商量調查秦明底細的事也說了一遍。
李淵聞言哼了一聲道:
“你派人盯着長孫沖和高履行,如果他們派人跟蹤明哥兒,就讓他們把跟蹤的人處理掉。”
“另外派人通知輕舞(巳蛇本名),讓她一定要寸步不離,保護好明哥兒的安全。沒其他的事,你就先退下吧。”
“諾,屬下告退。”
說完苗鳳便轉身出了側殿,很快便隐入了黑暗中。
李淵這才緩緩的拿起了那篇詩文,攤開在手裏。
良久之後,
李淵擦了擦眼角,起身背着手朝寝殿走去,邊走邊小聲呢喃道:
“這篇詩文送的好,送的好...”
.....
貞觀六年正月初六,辰時,長安城,懷德坊,盧國公府
昨晚秦明半夜就被噩夢驚醒了,夢裏有一群蒙面人追殺了他一夜,醒來後秦明便睡不着了。
這無緣無故的做噩夢,不是什麽好兆頭。
看了看天色還早,本想躺着再睡一會兒,但怎麽也睡不着,他總感覺自己疏忽了某些很重要的事情。
于是他起身穿好衣物,一邊在裏屋踱步,一邊把最近的事情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這一梳理,果然發現了問題,自從自己猜到了李二的身份,又和程咬金等人合夥做生意之後。
所有自己想做的事都過于順利了,這也導緻他最近整個人有些飄了,失去了初來大唐時的謹小慎微,無形中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而昨晚的噩夢,正好給秦明提了個醒。
這裏不是後世華夏法治社會下的北京城,這裏是一千多年前的大唐長安城。
這裏是天子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大唐,也是權貴滿地走,人命賤如狗的大唐。
雖然他作爲一個後世穿越衆的一員,擁有着别人沒有的超前知識,甚至知道曆史大概的走向。
但那又如何呢?在那些權貴眼裏,他也隻是個有錢的商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