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朝後,他便被長孫皇後的宮女攔下,說是皇後娘娘召見。
他原本以爲皇後召他過去,是商議沖兒的婚事,便滿心歡喜的跟着去了立政殿。
可誰知事情卻大出他所料。
等自家妹子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完,他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他已經忘記有多少年沒被人這樣戲耍過了。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這次戲耍他的兩個人,一個是被他一直看不上眼的莽夫,一個是初入官場的毛頭小子。
這讓他如何能忍。
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從小和他相依爲命的妹子,居然不顧長孫家的利益,一直爲了秦明這個外人說話。
這讓就他更加難以忍受了。
虧他平時還自诩智者,如果不是長孫皇後道破,他還被這麽兩個混賬蒙在鼓裏呢。
好在多年的養氣功夫并沒有白練,在立政殿當着妹妹的面,他還是做出了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
再三感謝了皇後娘娘的幫助之後。
這才以籌措銀錢的名義,出了立政殿。
出宮的一路上,他爲了不被宮裏的耳目看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他還故意露出了一副開心的模樣。
直到進了馬車,長孫無忌這才放下了所有的僞裝。
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嘎巴一聲,長孫無忌忽的睜開眼睛。
看了一眼手裏的破碎的玉牌,冷笑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我長孫家的産業是那麽好拿的?”
說完他便伸手把玉牌丢出了窗外,重新閉上了眼睛。
.......
午時末,東市,曦夢樓
曦夢樓二樓的一間包房内。
豫章公主扯了扯長樂公主的袖子,指着樓下的兩道身影笑道:
“五姐,你快看那邊,那兩人一個長那麽黑,一個長得那麽白,他們站在一塊可真有意思。”
長樂公主聞言先是伸手拍了豫章公主的手一下道:
“六妹,身爲大唐公主,咱們不能以取笑百姓爲何,再說了隻是膚色不同而已,有什麽好奇怪的。”
豫章公主被打了一下,卻毫不在意,她繼續指着樓下的兩人道:
“五姐,你先看一眼嘛。”
一旁一邊聽故事一邊吃着茶的丹陽郡主,聽到豫章公主的話,循着豫章公主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臉色黝黑滿臉橫肉的壯漢,正站在大廳的樓梯口,他身邊還跟着一個皮膚白皙,唇紅齒白的少年郎。
這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組合,一進曦夢樓便成了焦點,不少人都停下了吃喝,朝這兩人望去。
李仙芝見此情景,剛剛喝進嘴裏的茶水,一下子便噴到了地上。
長樂公主聽到動靜,不由皺眉看向丹陽道:
“堂姐,你怎麽也跟着....”
丹陽郡主擺了擺手,指着樓梯說道:
“不是的麗質,你快看看,那好像是尉遲将軍。”
長樂公主聞言立馬朝着樓梯看去。
一下子便認出了來人,正是鄂國公尉遲敬德。
而尉遲敬德身邊的少年郎,自然就是喬裝打扮的尉遲晚檸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男裝,還專門化了妝。
不僅把本來柳葉一樣的眉毛,畫的粗了一些,而且還在脖子上貼了什麽東西,看上去就和男人的喉結一模一樣。
加上她來就清秀的面容,現在任誰也看不出她是個女孩子。
從她這幅樣子,就能看出她絕對不是第一次女扮男裝。
正當長樂公主猶豫這要不要出去,跟尉遲恭打個招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