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三見狀趕忙勸道:
“武兄,你就别猶豫了,既然不報官,那就趕緊走,錢财什麽的哪裏有命重要?你是想殺了他償命,還是想留下來,讓嫂子跟着擔驚受怕啊!”
武大郎聞言身軀一震,扭頭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瑟瑟發抖的夫人,武大郎心裏一酸,眼淚一下子便落了下來。
他伸手撫摸一下潘娘子的頭發,柔聲道:
“好,我們離開這裏。”
少頃,
禾三就帶着收拾好包裹的武大郎兩人,出了屋門。
武大郎一出門看到那個仍舊昏死在地上的赤裸男子和一旁眼神悠悠的禾二。
他指着地上的男子說道:
“三郎,二郎,他...”
禾三扯了扯武大郎的袖子,急切的說道:
“咱們先走,這裏的事交給二兄便可。”
冷靜下來的武大郎早已沒有剛剛的血性,此時隻想帶着自家夫人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好,好。”
說完便拉着驚魂未定的自家夫人,朝後門走去。
禾三朝走時朝禾二使了個眼神,禾二點了點頭。
等禾三帶着兩人出去沒多久,禾一便從後門走進了院子。
禾二有些疑惑的看向來人。
“禾一,你怎麽來了?”
“老大剛剛看到禾三帶武大郎夫婦從後門出去了,便知道情況有變,所以派我來接應你。”
“那對夫婦提前走了也好,沒有他們咱們行事更加方便。”
禾二聞言點了點頭。
......
禾三出門後,走過一條街巷,便将武大郎兩人送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武大郎掀開車簾,将自家夫人拉到身邊,朝馬車下方的禾三一拱手道:
“三郎,大恩不言謝,以後如果有用的着爲兄的地方,盡管寄信給我,大兄一定會趕回來的。”
禾三朝武大郎夫婦拱了拱手道:
“武兄,嫂夫人,你們多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
未時,三刻。
當那兩名扈從罵罵咧咧回到柳葉巷時,就看到有一大群百姓,圍在茶樓對面的街道上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在往那裏丢擲菜葉子和雞蛋。
不止如此,茶樓二樓望景台的欄杆上亦是圍滿了人,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義憤填膺,罵罵咧咧!
兩名扈從對視一眼,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
一刻鍾之前,當禾一、禾二,合力将腰間裹着外衣的男子丢出了門外後,立刻便吸引來了許多路人的目光。
禾二當着衆人的面,将地上男子仗着家室,以夫家性命逼迫良家女就範,并且事後多次以此要挾良家,搶占他人妻子的事情,講了一遍。
與此同時,早在二樓茶樓唯一兩處觀景台站着的禾七、禾八,也開始招呼二樓喝茶聊天的百姓,過來看戲。
同時兩人還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事情的始末,從武大郎破門而入到那名幾近渾身赤裸的男子,被丢出院外的整個經過都講了一遍。
講述中,兩人還特意加上了,禾二在樓下的那番言語,并且有意無意的添加了一些,自己的“推理和猜測”,使得整件事有頭有尾。
尤其是當樓下某個路過的行人,道出了赤裸男子正是當朝國舅,吏部長孫尚書的嫡子後,圍觀人群瞬間便炸鍋了!
雖然坊間不時便有一些勳貴家裏的龌龊事流傳,但那隻是流傳,有幾個親眼見過,親耳聽過啊!
加上外邊赤裸男子的身世背景,以及他确實是被人從那處破敗宅子丢出來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