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提出來,要先去找一下,送他來長孫府的秦大,托他往秦府送消息回去。
長孫無忌對此自無不可,于是便招來管家,帶着孫思邈去找那名秦府的下人了。
等孫思邈走了以後,長孫無忌這才坐到床邊,看着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兒子,長孫無忌心裏滿是關心與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長孫沖的頭,柔聲道:
“已經沒有事了,沖兒,你現在餓不餓,想吃什麽?爲父讓廚房給你做!”
長孫沖輕輕搖頭,嘴唇微微顫動。
“慢點說,慢點說。”
自從有記憶以來,長孫沖是第一次聽到父親用如此的輕柔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看着父親有些憔悴的面容,以及他身上那件沾染着塵土的绯色官袍,長孫沖眼角瞬間便流下了眼淚。
他想要起身,但許是身子過于虛弱,一下子竟沒有起來,長孫無忌見狀趕忙伸手按住長孫沖的肩頭。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身子還有些虛,老老實實躺着吧。”
長孫沖微微點了點下巴,然後聲音沙啞道:
“爹,孩兒讓您失望了!”
長孫無忌聞言輕拍了一下,長孫沖的肩膀。
“你現在好好養病,什麽也别多想,剩下的交給爲父便好,知道嗎?”
........
長孫沖聞言輕輕點頭,稍微緩了一會兒,昨日的種種,又浮現在了腦海。
有那一個個沙包大的拳頭、蒲扇大的手掌、一片片腐爛發臭的菜葉和一顆顆臭雞蛋。
伴随這些的畫面的,是一聲聲男子的呵罵聲;是腦袋砸在地上的砰砰聲;是啪啪的打打臉聲;是百姓們尖酸刻薄的辱罵聲。
随着這些畫面和聲音一個個在腦海中閃過,昏迷中那猶如溺水般的絕望、悲傷,以及重見天日的喜悅之情,一下子便被沖垮殆盡!
漸漸的長孫沖雙手緊握成拳,表情也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長孫無忌被長孫沖的表情,吓了一跳,忍不住問道:
“沖兒,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别怕,爹這就讓人,去找妙應真人過來。”
說完長孫無忌就要起身去喊人,結果他身子剛剛挪動,胳膊便被長孫沖拉住了。
長孫沖咬着後槽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爹,昨天打我的那三個人,抓到了沒有?”
長孫無忌聞言立馬便明白了,自己剛才誤會了,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關心則亂。
一整天都在擔心嫡子的性命,他居然連最基本的察言觀色的本事都忘了。
現在想想,剛才自家兒子那表情,明明寫滿了憤怒和恨意,哪裏是什麽身子不舒服的樣子啊!
“爲父已經讓人去抓了,估計很快就會将人抓到的。”
說的這裏,長孫無忌想了想問道:
“對了,你将昨天下午具體的事和爲父說一下。”
長孫沖聞言稍加思索,便将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講了一遍。
當然在他的故事裏,他從沒有強迫過那名女子和自己厮混。
反倒是那潘姓女子,得知他身份後,不斷用美色給誘惑他,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哪裏經受的住這種考驗,于是就有了,昨天那樣的事情。
整件事裏,他一直都是被動的那個,完全就是一個受害者。
長孫無忌聞言眉頭緊蹙,看着長孫沖問道:
“按你說的,昨天打你的人,除了那個武大壯之外還有兩人?那兩人你可知道姓名?”
長孫沖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