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李希瑤便從裏邊拿出了,背面雕琢着水草花紋的,木質圓形小鏡子。
感受到手指上的光滑,李希瑤不由的,将鏡面翻轉過來。
借着車廂内,昏黃的燭火,李希瑤一下子就在玻璃鏡中,看到了她那張嬌俏的臉蛋。
李希瑤瞳孔微縮,轉過身高舉着鏡子,尖叫道:
“天啊,母後,阿姐,你們快看這是不是,拍賣會上的琉璃寶鏡啊。”
長孫皇後聽到李希瑤的尖叫,手上的動作爲之一頓。
今天以前,大唐的梳妝鏡,總共有四種。
平民百姓用的水鏡(盛着水的木盆)。
富貴人家用的鐵鏡。
勳貴世家用的銅鏡。
雖然這三種鏡子也能照出相貌,但是要麽反光,要麽色彩單一。
而今日,琉璃寶鏡的出現,徹底颠覆了長孫皇後一衆女子的認知。
也就是今天去曦夢樓的女子少,但凡多一些,那件琉璃寶鏡,拍賣的價格還會更高。
長孫皇後同樣也是女子,還是大唐最爲尊貴的女子。
面對那樣一件琉璃寶鏡,又怎麽會不動心呢?
事實上,若非長孫皇後攔下了李二,也許秦明拍賣的寶鏡,此時已經在她手裏了。
此時聽到豫章的話,原本有些遺憾的她,也反應過來了。
既然四色琉璃杯和五彩琉璃盤,都是秦明自己做出來,那琉璃寶鏡自然也是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豁然轉頭,滿臉欣喜的說:
“快拿給母後看看。”
說完長孫皇後便從李希瑤手裏,接過了玻璃鏡。
李麗質眼前一亮,湊到李希瑤跟前,滿臉希冀的問道:
“箱子裏隻有一面嗎?”
李希瑤呵呵的一笑,又從裏面拿出一面鏡子,笑道:
“裏面有好多呢!足夠咱們姐妹一人一面了。”
半晌之後,
李世民皺眉看着鏡中,那張略顯發福的臉龐,氣呼呼的說道:
“被父皇說中了,那臭小子,果然是掌握了,煉制琉璃的法門。”
.......
酉時四刻,河間郡王府。
李孝恭盤腿坐在床上,有些悶悶不樂的看着,坐在梳妝台前,不斷變換着發簪的女子。
“愛妃,時間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就寝了?”
這名不斷變換發簪的女子,正是李孝恭的夫人杜氏。
此時她正單手托腮,腦袋左右輕晃,從各個角度,打量着頭上的發簪。
聽到李孝恭的聲音後,杜氏頭也沒回,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妾身還要再坐一會兒。”
李孝恭聞言歎了口氣,小聲說道:
“造孽啊!”
“早如此,我就不該,把這破玩意拿回來。”
杜氏耳朵比較“尖”,更何況夜間本就安靜。
她眉毛一挑,轉過身瞪着眼睛說道:
“李孝恭,好你個沒良心的,居然敢罵我?”
“嗚...嗚...嗚!這麽多年,你終于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杜氏一邊說一邊抽鼻子。
李孝恭見狀,顧不上穿鞋,赤着腳跑到杜氏跟前,彎着腰歉聲道:
“夫人,你又聽差了,本王剛剛是在埋怨,秦明那小子。”
杜氏抹了一把眼淚,扭過身,滿腹委屈的說道:
“一次兩次就罷了,你每次都說是妾身聽差了,你真當妾身,還是當年那個,少不更事,被你騙的團團轉的小娘子嗎?”
說到這裏杜氏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瞪着一雙杏眼,說道:
“李孝恭你當初娶我的時候,怎麽說的?”
“你說你會疼我一輩子的,如今這才過去十幾年,你就變心了?”
“嗚...嗚...嗚,妾身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