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蕭嫦曦心裏突然一慌,擡起頭看着蕭後說道:
“阿姐你在房間裏等我,我出去一趟。”
蕭嫦曦剛要起身,肩膀卻被蕭後給按住了,然後她便聽到了,蕭後那清冷的聲音。
“你想去找秦明,把李淵的事告訴他?”
蕭嫦曦嗯了一聲,道:
“阿姐,這件事對秦府來說太大了,妾身不能瞞着他。”
蕭後想了想,說道:
“他明天就要去軍中了,你與其現在告訴他,讓他徒增煩惱,倒不如等他從蘭州回來再說。”
“而他離開的日子,這秦家家業就需要你幫他守住了。說不得還有用得着那狗賊的地方。”
蕭嫦曦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蕭後。
“阿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蕭後淡淡道:
“什麽意思?他今天這場拍賣會,雖然爲朝廷立了大功,但同樣也得罪了,許多不該得罪的人。”
“那可是一百多萬貫啊!這些世家的錢是那麽好拿的?”
“他們吃了這麽大一個悶虧,事後怎麽可能不報複。”
“那若是一定要報複一個人,你認爲他們會報複誰?李世民?李泰?還是秦明?當然是報複秦明,這個小小的縣男最輕松了。”
“況且你之前還跟本宮提到過,秦府有不少賺錢的産業。”
“那報複秦明既能出一口惡氣,又能撈到一些實實在在的好處,運作得當,說不得還能給家族回一口血。”
“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爲,隻要有李家做後盾,其他世家就不會動他吧?”
“若是那樣想,就大錯特錯了。況且今天去參加拍賣會的,哪個家族是好相與的?”
“他們可能礙于朝廷和李家,不會在明面上對秦府出手,可背地裏呢?”
“若是他們背地裏使一些,陰暗手段,隻憑秦府這些人,你覺得能擋住嗎?”
“所以那狗賊的身份,還不能告訴秦明,隻要那狗賊在這府裏待一天,咱們的安全,就多一天保障。”
蕭嫦曦聽着聽着額間和後背,不由的冒出了一層冷汗。
細思極恐啊!
......
清馨院内,蕭嫦曦和蕭後兩人圍繞着,将來如何防備世家大族,對秦府下黑手,這個話題,一直讨論到了很晚。
兩女先是從最開始跪坐在床榻上,換成了靠坐在床圍上。
靠着聊了許久,許是時間太晚了,兩女也有些累了。于是在蕭嫦曦的提議下,兩女鑽進了被子繼續聊。
她們裹着被子躺下後,聊了差不多有一刻鍾,随着被窩裏的溫度,越來越來高,兩女的困意也越來愈濃。
漸漸地兩女交談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也跟着打起架來。
蕭嫦曦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迷迷糊糊的說道:
“阿姐,天色不早了,今天先談到這裏吧,有什麽事咱們明天再聊。”
蕭後聞言輕輕嗯了一聲,也不再強打着精神,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在所有感官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兩女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頭。
[好像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還沒做?可是到底是什麽事呢?]
[罷了,不想了,天亮再說吧。]
想到這裏,兩女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
半個時辰前。
洗完澡換了一身大紅色,齊胸诃子裙的楊梓君,吹滅了蠟燭。
借着微弱的月光,楊梓君拉着同樣換上了,大紅色襦裙的卯兔,偷偷摸摸的出了房門。
小心翼翼的把房門關上之後,楊梓君又往隔壁蕭嫦曦的房間,看了一眼。
然後就拉着卯兔,快步朝院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