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兔輕咬唇瓣,亦步亦趨的跟在楊梓君身後,眼瞅着楊梓君就要邁出院門,卯兔終于問出了,那個讓她糾結無比的問題。
“小姐,這麽晚了,咱們去公子那裏,真的是去聽故事嗎?”
臉上蒙着紅紗的楊梓君聞言,眼神裏閃過一絲堅定。
她緊了緊握着卯兔的手掌,轉過頭,理所當然的說道:
“當然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白娘子後來有沒有恢複記憶嗎?”
卯兔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絲渴望。
“奴家當然想知道了。”
隻是這話剛說完,不知卯兔又想到了什麽,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欺身上前,一把摟住了,楊梓君的胳膊,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可萬一,公子他起了色心怎麽辦?”
“奴婢聽巳蛇說,第一次入洞房打架,女子隻有被打出血,才算是良家女子,才能被郎君認可。”
“奴婢隻是想想,就覺得疼。小姐,你說自古以來,爲何要定這麽個奇怪的規矩啊!”
(若是巳蛇在此,一定會朝楊梓君大喊。)
(奴家冤枉啊!當初奴家被卯兔問的煩了,又不好意思直說,最終隻能将那事,隐晦的形容成了打架。)
(奴家也不知道這卯兔這小丫頭,居然信以爲真了啊!)
楊梓君聽到這裏,眼神裏閃過一絲茫然。
之前在馬車上,卯兔說入洞房要打架,她還以爲是開玩笑的那種打架呢!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直接認輸的準備。
畢竟前幾天和自家表妹抵足而眠,也沒聽表妹提起過打架這事啊!
表妹不是說,隻要那樣就可以了嗎?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楊梓君很快又堅定了信念。
她也想好了,既然入洞房時,免不了要挨郎君的打,那她就受着好了。
隻是在心裏默默念叨,希望郎君看在她,主動送上門的份上,能打的輕一些。
楊梓君停下腳步,轉過頭面向卯兔,表情無比認真的問道:
“來小妍(卯兔本名)。”
卯兔聽到楊梓君喊她的真名,立馬便站直了身子,怯生生的喊道:
“奴婢,在。”
楊梓君微微颔首,認真的道:
“小妍,雖然我和你不是從小一起長大,但這些天相處下來,我是真的拿你當姊妹的。”
“不然,當初跟秦郎表明心迹的時候,我也不會帶上你一起。”
“現如今,秦郎雖然承認了,你我的身份,但畢竟隻是有名無實。”
“明天秦郎就要進入軍中了,這次出去,也不知道郎君,要多久才能回來。”
“我也不瞞你了,今晚我帶你去找他,就是要和郎君入洞房,成爲他真正的小老婆。”
說到這裏,楊梓君嘴角微微上翹,白皙的瓜子臉上,也泛起一抹陀紅。
而她身前的卯兔,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剛剛還納悶呢!
畢竟以她的了解,自家小姐,那可是最沉得住氣的,怎麽可能爲了聽故事,大晚上的跑去秦郎房裏呢。
此時聽楊梓君這麽一解釋,卯兔立馬明白了。
[敢情小姐大晚上的過去,是爲了獻身啊!可是這麽重要的時刻,小姐爲何要帶着奴家呢?]
想到這裏,卯兔黛眉微蹙。
[莫非小姐怕自己不抗揍?這才想着讓奴幫她分擔一些?]
[嗯,定然是這樣。哎。罷了,誰讓奴不僅會武功,還是她的貼身侍女呢!]
[終究奴家,扛下來所有啊!]
正在卯兔琢磨着,一會兒要如何幫助自家小姐,承受郎君毒打時。
楊梓君那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
“小妍,若是你怕疼,亦或者不想在今天成爲,郎君真正的小老婆,現在回清馨院,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