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聞言眼前一亮,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派人去偷襲,那些在各地劫掠百姓的小股騎兵?”
秦明點了點頭,道: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尉遲恭聞言陷入了沉思,心裏暗暗盤算,秦明這個策略的可行性。
正在這時,中郎将張瑾,突然問道:
“秦參軍,你這個計劃乍一聽很可行。但是據我軍斥候傳回來的消息,那些黨項人,每次劫掠時,雖然會分散兵力,但他們各部人馬之間的距離,相聚并不會太遠。”
“若是我軍的行蹤暴露,很容易被陷入他們的包圍。”
秦明想了想說道:
“這樣好辦,咱們都是騎兵,他們想追上也不容易,隻要跟他們打遊擊戰就行了。”
在場衆人聽到遊擊戰這個詞,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端坐在主位上的尉遲恭,眼神瞥了崔戰一眼。
崔戰見狀立馬會意,朝秦明拱了拱手道:
“敢問秦參軍,何爲遊擊戰?”
秦明回想了一下,祖龍的十六字真言,說道:
“簡言之就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尉遲恭聞言整個人都懵了。
[這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秦明,說出來的話嗎?在甘露殿做軍事推演時,也沒看出來,他有這麽厲害啊?]
[不對,這一定是他那位傳說中的,道号重陽子的師傅,傳授給他的兵法要訣。]
在場一衆武将,也全都陷入了沉思中,低着頭喃喃自語,道: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沉寂了好一會兒,張瑾突然一拍大腿,喊道:
“妙啊,秦參軍此言甚妙。”
“不僅概括了遊擊戰的打法,而且還簡單易懂。比那《握奇經·八陣總述》中記載的,遊軍之行,乍動乍靜,避實擊虛,視羸撓盛,結陳(陣)趨地,斷繞四徑。強出了不知多少倍。”
“沒想到秦參軍年紀輕輕,居然還是一位兵法大家。”
說着,張瑾撫了撫雙袖,朝秦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
“今日得秦大家,十六字兵法真言,瑾受益匪淺,請秦大家受瑾一拜。”
“若是秦大家不棄,瑾願拜入秦大家門下。”
話音剛落,堂中衆人也都反應過來了。
秦明說的這十六個字雖然簡單,但卻是實打實的兵法。
須知這個年代,哪怕是他們這些行伍出身的人,也甚少有機會,能得受兵法。
同樣正是因爲他們出身行伍,幾乎每年都要參與大大小小的戰事,此時反而更能體會到這十六個字,對他們到底有多麽重要。
于是在場一衆武将,連同主位上尉遲恭和門口的薛萬徹,跟着朝秦明行了一禮,道:
“請秦大家受某一拜。”
秦明臉上微微一紅,趕忙扶起了,離着他最近的張瑾後,連忙朝衆人躬身回禮道:
“諸位快快請起,莫要折煞小子了。”
衆人聞言一個個笑着直起了身子,這一刻再也沒有人,因爲秦明沒有參加過戰争,而看輕他了。
張瑾此時也反應過來了,知道現在不是拜師的時候,于是神色恭敬的說道:
“秦先生,瑾剛剛是認真的,還請秦先生好好考慮一下,瑾絕對不會讓秦先生蒙羞的。”
秦明聞言心裏連連叫苦,若他真的是後世的軍校出身,收個軍中弟子,倒也無妨。
可惜他不是啊!
正在此時,堂内再次響起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高某承認,秦參軍的遊擊戰,很是精妙。但隻是憑此,大軍仍舊有被圍攻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