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具體位置,就由玄齡你和袁天罡一起商定吧。”
房玄齡重重點頭,恭敬道:
“臣遵旨。”
......
第二輛馬車上,寂靜無聲。
太極拳的動作看似簡單,然而若想将每個動作都牢牢記住,并且把動作做到标準,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加之幾位皇女,以及晉王李治,久居深宮,日常環繞于宮女、内侍的細心照料之中,從未習武練功,故而他們最初跟着秦明練習的時候,動作走形得厲害。
以至于,當秦明看到衆女的表現後,好爲人師的毛病就犯了。一旦諸位皇女動作略有偏差,他便立即親身示範,糾偏正誤。
于是乎,這半個時辰的傳授,幾乎成了一場對耐力與專注的極緻考驗,即便是素來活潑好動的豫章公主,到了最後也變得臉色漲紅,體力和耐力都達到了極限。
因此,登上馬車後不久,晉陽公主便央求着長孫皇後,打開了沙發床,然後一衆皇女便和衣睡下。
至于身爲皇子的李治,則是一個人睡在了沙發上。
此時的長孫皇後坐在小書桌前,右手提着一支毛筆,正望着面前攤開的紙張愣愣出神。
“母後。”
突然,一道細小的嗓音打斷了長孫皇後的遐想。
她黛眉微蹙,緩緩擡頭,卻見長樂公主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近前。
長孫皇後不着痕迹地收起桌上的信件,随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柔聲問道:
“麗質,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長樂公主擡起頭,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眸。她抿了抿嘴唇,小聲道:
“兒臣想要親自打理萬年縣的兩處皇莊,還望母後應允。”
長孫皇後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試探性地問道:
“你想和蕭氏一較長短?”
長樂公主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兒臣今日見秦家莊的百姓們,面色紅潤、生活富足,一片繁榮景象。兒臣心裏突然有些愧疚,想爲治下百姓做點兒事情。”
“兒臣也不奢望皇莊上的百姓,能像秦家莊的百姓一樣富足,但至少能讓他們的生活得到一些改善。”
說到這裏,長樂公主螓首低垂,小聲道:
“除此之外,兒臣今日偶然間聽聞秦家莊的工坊,正在大肆招收匠人,可隻靠附近的幾個莊子上的人手,明顯不夠。”
“所以...”
長孫皇後輕拍長樂公主的手背,柔聲道:
“所以,你想要讓名下皇莊的百姓們進入秦家工坊做工。如此一來,既能讓他們增加收入來源,又能幫上秦明對嗎?”
長孫皇後的聲音溫柔而充滿鼓勵,她的眼神中滿是對長樂公主成長的欣慰。
長樂公主輕輕點頭,眼中閃爍着堅定。
“正是如此。”
......
聽到長樂公主的回答,長孫皇後微微一笑,贊許之情溢于言表:
“麗質,你能有這份心,母後感到十分高興。”
長孫皇後說完,稍作沉思,緩緩道:
“眼下距離你們歲末大婚,雖然還有半年之久,但提早讓你和豫章接管各自的皇莊也未嘗不可。”
“回去之後,母後會在宮裏爲你和豫章挑選一些精明能幹的女官,讓她們輔佐你們管理皇莊。從明天起,你和豫章名下的四個皇莊,便交由你們自行打理了。”
長樂公主聞言,臉上洋溢出興奮與感激交織的神色,她跪拜下去,聲音堅定:
“多謝母後成全。”
長孫皇後微笑颔首,起身将長樂公主扶了起來。正當長孫皇後想要再勉勵長樂公主兩句的時候,車廂裏突然傳來豫章公主夢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