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别...好癢...父皇和母後還....”
豫章公主剛剛開口,睡在她旁邊的城陽公主,便跟着呢喃道:
“姐夫...五姐、六姐還在呢...”
晉陽公主:“兕子好累...不想練了...明哥哥壞...嗚嗚...”
長樂公主:“....”
長孫皇後:“....”
......
最後一輛馬車上。
“好姐姐,求你了。”
李崇義蹲在地上,仰着頭滿臉希冀地望着李仙芝。
“你就借小弟一觀吧。”
丹陽郡主坐在窗邊,手裏把玩着從秦明那兒讨要的千裏眼。她轉過頭,像驅趕蒼蠅一般地揮了揮手臂,不耐煩地說道:
“去去去,一邊去,再敢打擾本郡主看風景,本郡主就揍你。”
說着,李仙芝還朝李崇義揮舞了一下拳頭。
李崇義聞言小臉頓時垮了下來。一旁的尉遲晚檸見狀,緩緩起身,将手裏的千裏眼塞到了李崇義手裏,柔聲安慰道:
“拿去玩吧。”
李崇義看着手裏的千裏眼,頓時大喜過望。
“多謝檸姐姐。”
.......
此時,秦府前院人影竄動。
這些人要麽是秦府各大工坊管事,要麽是長安城内秦府各個商鋪的掌櫃。
由于最近秦府飛速發展,導緻各項産業人數激增了好幾倍,加上今天是秦明回府的日子,故而隸屬于秦家的大小管事全都來了。
以至于原本寬闊的院子,因爲他們的到來,顯得擁擠不堪。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讨論着今日的所見所聞,臉上皆洋溢着對未來的期盼與憧憬。
他們的言語間,充斥着對秦明這個秦家家主的溢美之詞、以及對秦府英烈的贊美。
與此同時,他們更是對自身能成爲秦府一員,而感到無比慶幸且與有榮焉。
自此以後,他們的人生又多了一個奮鬥目标:争取死後在秦氏祠堂争取到一席之地。
正當衆人陷入讨論之時,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推開,接着第一車輛廠廠長張昭陽大步走了出來。他一甩長袖,朗聲道:
“老王、老王...”
話音剛落,院子裏四五個王姓管事,紛紛停下了交談,伸長脖子望向了張昭陽。
張昭陽見狀尴尬一笑。剛剛得到誇贊的他,有些得意忘形,一時間竟忘了今日來的老王有些多。
他快步走到一名長相憨厚,身材消瘦的中年人身旁。張昭陽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微笑道:
“五郎,公子召你進去,莫要讓公子等急了。”
王五聞言重重點頭,随即大踏步朝辦公室走去。
......
“屬下王五拜見公子,拜見夫人。”
王五一進屋,便朝沙發上并肩而坐的秦明和蕭嫦曦,躬身行禮,滿臉恭敬崇拜之色。
秦明緩緩起身朝王五招了招手,指着李春旁邊的空位,微笑道:
“五郎快快坐下。”
王五聞言身軀劇震,臉上的表情愈發恭敬了。
“謝公子。”
說完,王五有些激動地站直了身子,緩步走到沙發旁,略顯拘謹地坐在了李春旁邊。
爲了緩解王五的緊張情緒,秦明朝一旁侍立的冬雪吩咐道:
“冬雪,給王管事看茶。”
“喏。”
話音剛落,身着一身綠色襦裙,鼻梁上有一顆黑色的小痣的冬雪,便快步走到茶幾旁,斟了一杯茶,擱放到了王五面前。
不等王五起身拜謝,秦明便微笑着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先喝杯茶,潤潤喉嚨。”
看着秦明臉上誠摯的笑容,王五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尊重。
這一刻,王五的腦海中突然冒出六個大字:士爲知己者死。
王五擡起袖子抹了一把臉,随即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謝公子。”
眼眶微紅的他,放下茶盞,朝秦明拱手說道:
“公子,屬下嘴笨,不善言辭。但屬下心裏明白,公子待我們這些下人,比真正的家人還要親厚。”
“公子有什麽差遣,盡管吩咐。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到王五的表态,秦明目光愈發溫和。
這趟隴右之行,讓他深刻地意識到,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他能依靠的除了自己之外,就是身邊一些忠心耿耿的人。
而一個人的忠心,可不是靠畫大餅就能換來的。
上位者想要拉攏人心,必須拿出實際行動,不僅要給予豐厚的報酬外,更要給予他們足夠的尊重與關懷,讓他們感受到自身的價值與被需要的感覺。
秦明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對待每一個秦府的成員,無論地位高低,都力求公正無私,恩威并施。
“五郎言重了。”
秦明溫言道:
“我秦某人雖不敢自诩聖賢,但也知道獨木不成林,一花難成春的道理。”
“秦府能有今日之光景,離不開諸位的辛勞與付出。往後,但凡秦府有福,必與諸位共享;若有難,我秦明也定當身先士卒,與諸位同舟共濟。”
這番話,不僅讓王五感動得眼眶濕潤,就連匠神李春和前來彙報造船進度的姚老頭聽了,也是心頭一熱,眼神中迸發出異樣的光芒。
“公子高義,我等願誓死追随!”
王五重重點頭,語氣堅定。
秦明微微一笑,随即話鋒一轉,步入正題:
“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一事相商。我打算将現有的造紙作坊擴建。”
.........